多洛莉丝看着药瓶没动,让他皱起眉头瞪来一眼:“怎么还不动弹?脚被粘鞋咒粘到地板上了吗?”
“教授,你尝过绝望之水的味道吗?”多洛莉丝忽然问道。
“你好奇这个做什么?”西弗勒斯反问着,接着猛然警觉,按压住她的手:“我警告你,不是任何药剂都要亲力亲为地体验效果。翡翠药剂是难度最高的药剂之一,原料名贵,程序复杂,你要是有本事自己熬一锅,这一瓶你随便喝!”
“不。我不喝。”多洛莉丝轻声回答:“绝望之水的味道我不清楚,但绝望的味道,我太熟悉了。”
“小小年纪,你懂什么绝望?”西弗勒斯冷哼一声:“不要以为死一个朋友就是绝望了。这世上,人皆有一死。意外事故,流血重伤,不治之症,都能轻易把人送给死神。死亡不会带来绝望……”
“但别人的死亡会带来绝望——”多洛莉丝突兀地接口:“当对方恰好是你深爱之人时。”
西弗勒斯瞳孔一缩:“你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的很多,不知道的更多;记得的很多,忘记的更多。”多洛莉丝又想到了塞德里克,又想到了上辈子的西弗勒斯,忍不住向他寻求答案:“你说,如何才能拯救一个必死之人?靠提前预警吗?向凶手乞求吗?”
“抬起头来!”西弗勒斯厉声要求。
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多洛莉丝没有照做,继续缓缓吐出她能设想到的第三种可能:“又或者,以身代之?”
“抬头!”西弗勒斯干脆伸出左手,钳住她的下颌狠狠一扳,强迫她和他对视。右手中蓄势待发的魔杖悄无声息地射出一道幻影般的透明光波。
在多洛莉丝的视线中,西弗勒斯的脸消失了,变成了妮蒂亚那张苍老精瘦透着鬼祟的面孔,一天二十四小时不愿消停的嘴还在一开一合:“……我刚刚去看了,可是送来不少人呢,有人伤,有人死。哎呀,打仗了,哪能不伤个把人死个把人呢!我们在医院干活,早都该看习惯了!”
她听见自己用一种久违的细声细气的嗓音说道:“妮蒂亚,别讲得这么随意。生死都是大事,但凡有人逝世,总会有亲友伤心的。”
“那可不一定!”妮蒂亚撇嘴反驳:“就比如那个校长,尸体早上送过来,到现在都没人认领。我听给他验伤的生物伤害科的治疗师讲,他可是老光棍一个,父母早没了,也没结过婚,孩子更别说了。哎,估计院长又该犯愁了,这家伙挺有身份的,还不能随便埋了,真是可怜啊……”
她音调颤抖地追问:“你说谁的尸体?”
“霍格沃茨的校长啊。叫什么我不记得了,去年他还上过报纸……”
“他、他在哪儿?”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