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西弗勒斯的魔杖退回半寸:“你有预言血统?”他一边眉毛一挑,将信将疑地追问:“去年你讲的那个梦境,就是你的另一则预言?”
“不是预言,不是血统。”多洛莉丝有些生硬地拒绝对他详细解释:“这是我的秘密,教授,请不要刨根究底。”没喝真话液,她也就没有立即向他坦白一切的冲动。
“好吧,秘密!我尊重你的秘密!”西弗勒斯拿开魔杖,狐疑地打量她一通:“不过,将来……你的变化不小啊,身材变了,声音也变了。”
这两样多洛莉丝更圆不过去了。她或许该庆幸,摄魂咒不比用冥想盆观看记忆,入侵者只能分享主观视角,也就看不到她自身的模样,不能立即发觉记忆的主人是多洛莉丝·米切尔,而非多洛莉丝·穆瑞。
“你会成为药剂师。”西弗勒斯若有所思地讲道:“那你对魔药的热爱,我姑且相信你是真心的。你额外的暑假作业不变。”他再次挥手撵人:“你可以走了。”
多洛莉丝看了眼手中紧攥的药瓶,用袖子抹去眼泪,少见地执拗追问:“教授,有一个问题您还没回答。”
“哪一个?”
“我想知道,如何救一个必死之人。”
“救人?呵!”西弗勒斯猛一下回头,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这种问题何必去问?如果真的想救谁,哪里还讲究方法?但凡可能的手段,都该一个个去试。”
他又瞬间收敛了神色,露出一种空洞的漠视:“但你自己都说了,必死之人,救无可救。你想救人,想法再好,可惜这世上种种,不是你想就够了,也不是你努力就能实现。做了错事,活该受罚;犯了大过,活该赎罪。记得我怎么形容绝望吗?当它来敲你的门时,你终究要开门迎接。”
多洛莉丝迷茫地眨眨眼,感觉他的回答给的太多。她很少做错事,她如果会后悔,只可能因为无作为。她依稀意识到,他大概是在他描述自己。不过一个多做,一个少做,仍是殊途同归,他们似乎都不是能活得潇潇洒洒漂漂亮亮的聪明人。
“满意了吗?”西弗勒斯不再看她,转身往办公桌走去:“满意的话,就不要再来浪费我的宝贵时间。我是全体学生的魔药学教师,不是你一个人的。还有那些无聊的感情问题,我不是心理咨询师,你该去问你的院长。好了,你该走了,这话你还要我再说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