鸨母在客厅四角燃起浓郁的熏香,除了乌七八糟的混合花香,似乎还掺杂了些其他成分。多洛莉丝用力吸吸鼻子,刚要继续辨认,脑袋却再次被西弗勒斯按倒,鼻子因此受到轻微压迫,只能捕捉到他裤子上掺着汗味的洗涤剂的气味。
不过因为伏地魔还在,余下食死徒相对收敛,也不敢离开座位,只能先享受酒水,至多逞口舌之快,仅有卢修斯·马尔福护着他的妻子儿子战战兢兢地退场。伏地魔很清楚他的影响力,便没有继续久坐,起身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随意,然后只身走向门厅。
过了片刻,余下男性中唯一不为所动的西弗勒斯也拽着多洛莉丝往外走:“跟上,穆瑞!等会儿我再好好拷问你——主人?”他脚下一滞,没料到会在正门前遇到伏地魔。
“这么急着走吗,西弗勒斯?”伏地魔似乎恰是在等他。
“……她还小。”西弗勒斯把多洛莉丝挡在身后:“时候不早了,我送她回家。”
“小吗?刚刚我可注意到,来的那些女郎里头,有两三个比她大不了多少。”
“她们跟她不一样。而且她胆子小,刚刚毕业的学生,还没见过世面。”
“真难得啊,西弗勒斯,我希望你不是出于教师责任感说这些话。”
“主人,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西弗勒斯,我得承认——”伏地魔牢牢地盯着他的脸:“我很高兴,在看到你的记忆的时候。我想,我对你的最后一丝怀疑也可以消除了。”
“您对我还有怀疑?”西弗勒斯皱起眉头:“我听从您的指挥,还主动做到更多,您为何还要质疑我的忠诚?”
“哦,主要是因为一种……我弃如敝履视为糟粕,而旁人为之要死要活的东西——”伏地魔讽刺地轻哼一声:“爱。”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我固然依旧对它瞧不上眼,但现如今,我不得不因为它保持警惕。”
“主人?”
“你忘了吗,西弗勒斯?我可记忆犹新!在十六年前,你跪在我脚下,让我饶恕一个女人的性命。当时我没答应你,但也没有拒绝你。万圣节那天晚上,我一进门就杀了那个女人的丈夫,却特意绕过了她。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一个失误。它直接造成了我十三年的流亡。”
“主人,我之前毫不知情——”西弗勒斯猛地拜倒:“对不起,主人,如果因为我的请求,让您遭受那么多的罪,我甘愿接受惩罚!”
多洛莉丝愣了一下,为伏地魔透露的信息,也为西弗勒斯的反应。她犹豫了片刻,也跟着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