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认为他不知道?”
“你忘了,我们一直用校长办公室那副假画像保持联系。”
“哦,我是差点忘了,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多洛莉丝小声反驳:“他即使是你的后继者,合作者,也要有自己的隐私。”
“我不否认,可是,洛拉,成为一名父亲,是男人一生中的大事件之一,那种喜悦和骄傲,溢于言表,不能自己。我不认为他如果知情,会一点也不表现出来——擅长大脑封闭术也不能成为理由。”
“喜悦吗?骄傲吗?”多洛莉丝轻轻抚上肚子:“他会期待这个孩子?”
“为什么不呢?”
“那他会认可父亲身份,为这个孩子活下去吗?”
邓布利多这次没有立即回答,显然也有所犹豫,半晌后叹了口气:“我不能替他保证。他现在的状态……暮气沉沉,了无生趣,连曾经上课扣分的那种精神头都没有了。”
多洛莉丝听到这里,不自在地抿了抿嘴。西弗勒斯心存死志,一部分是她的错,她不该太不设防,让他窥见他既定的死亡,而且在此之前,她还用其他预言,证实了自己感应未来的能力。
“我不了解你们之间的感情进展。”邓布利多还在继续说道:“因此便无法确定,你怀的这个孩子,对他能有多大影响……”
“——甚至不能确定,他是否同意让我生下这个孩子,不是吗?”多洛莉丝有些冷淡地接口:“虽然堕胎违法,但作为魔药大师,他有千百种方法,无需顾及我的意愿,就能让这个未成形的孩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正是我隐瞒他的理由,很充分吧?”
“洛拉——”邓布利多露出试图宽慰她的神色:“你可以自信一点。但凡他和你在一起,不是完全被迫,你都可以期待,他会对这个流着和他相同血脉的孩子怀有善意。而且,他自己有一个失败的父亲,让他深恶痛绝,我想,他不会愿意重蹈覆辙,成为他父亲那样的人,甚至因为童年遭遇,他会比其他人更慎重,更负责。”
多洛莉丝有些被他说动了。同时拥有父亲母亲,是孩子天然的权力,她不能一意孤行地剥夺其中一半。她当然爱她的孩子,但无论她有多爱他,都弥补不了父亲一方应该给予他的那一份,更何况她也不自信自己真的能做到并做好。
无论如何,她都不该以爱之名,让孩子从降临人间那刻起,就比世界上大多数人不幸。
“那么,阿不思,我怎么才能见到西弗勒斯?”多洛莉丝顿了顿又补充:“我不想太刻意地去拜访,在正式和他坦白之前,我要先试试他的态度。”
“放心——”邓布利多安抚道:“只要你决定了,我帮你找机会。”
“谢谢你,阿不思。”多洛莉丝尝试朝他露出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