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的心脏做不到,他的嘴依旧一开一合,不留半分体谅与仁慈——他对她向来如此:“我们五年级时,我黑魔法小成,我当时的朋友艾弗里和穆尔塞伯提议,找个人小试牛刀,还不会违反校规,说出去也只是个玩笑。他们挑中了玛丽·麦克唐纳,而我挑中了你,多洛莉丝·米切尔。你哭着求饶,我没有理会。多提一句,那时的你,哭得可真难看。”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她脸颊上一蹭,抹开一片冰冷的潮湿:“最后,我修改了你的记忆;于是,你成了现在的你。”
他话音一落,多洛莉丝骤然弯腰,伏在桌上小声喘息。一股深切的疼痛在她体内肆虐,从无形变成有形;她腾出一只手去摸,然后瞬间惊慌失措。那是她的肚子,她孕育着她的孩子的地方。
“救、救救我!”多洛莉丝用痉挛的手捉住他的手臂:“救救我的、我的——”
“够了,米切尔。”西弗勒斯忽然谈兴一收,一根根地扒开她的手指:“不用再装可怜了,你以为,我看透你的假面,还有心情陪你继续演什么‘师生情未了’的白痴戏码吗?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天真?你给我记清楚了——从今以后,别再打探我的行踪!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你若再碍了我的眼,我不介意故技重施!傻姑娘,好自为之吧!”
熟悉的足音远去了,被迅猛的火焰瞬间吞噬,但多洛莉丝已无暇他顾。她一边自言自语着,试图安抚她的孩子,一边绞尽脑汁思考如何自救。她懂得不少药剂和咒语,能解除她的困境,可即使魔杖在手,眼下她也无能为力。
幸而罗斯默塔夫人发现了她的异常:“多洛莉丝?你怎么了?忽然不舒服了吗?刚刚那是你的朋友吗?他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夫人……”多洛莉丝艰难地抬起头:“圣芒戈……”
“对!对!得立即送你去医院!”罗斯默塔夫人瞬间醒悟:“你走不动吧?我找个人抱你起来!”她放眼酒吧,却忽然犯愁。她此时的客人全是老弱妇孺,不仅体力不足,连魔力都不够稳定,使出成功的漂浮咒。
“我来!”一个高大的男巫从后厨方向奔出,轻松地把多洛莉丝打横抱起。
“你怎么出来了?”罗斯默塔夫人忧心忡忡地询问:“圣芒戈——那是公共场合,你怎么能公然露面?”
“罗丝,你仔细瞧瞧——”男巫把脸扭给她看:“我用了变形术,把耳环去掉了,没人能认出我!而且圣芒戈是中立方,不跟现在的魔法部沆瀣一气,不会有人恶意举报的。”
“但愿吧!”罗斯默塔夫人不再坚持,尽管仍是一脸的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