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没有。”
“那就靠孩子。”
“问题是,他并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这岂不是更妙了?多巨大的惊喜啊!抱到新生儿的傻爸爸最容易糊弄,他将对你言听计从。”格林德沃嫌弃地撇撇嘴:“我之前有个手下,就是在这种时候,被他的妻子策反,忽然选择了背叛。”
没工夫关心叛徒的下场,多洛莉丝下意识地抗拒:“不,我的预产期还没到,我不能拿孩子冒险!”
“你低估他了,天生的小巫师,没那么脆弱。中世纪有过多少强大的男巫女巫,正是自己从母亲肚子里爬出来的。”
格林德沃随口例证,又捡起一支羽毛笔,在墨水瓶里蘸了蘸:“既然说魔法无罪,我也教你个咒语。它原本用于偷袭暗杀,曾有人夜里被它切开颈动脉,神不知鬼不觉地流血而亡。怎么样?这效果不比剥人皮差吧?”
他在一张空白羊皮纸上写下一串字母,勾画一个图形:“这是内容和施咒手法,你自己考虑用不用。”说完撂下笔杆干脆地走人。
多洛莉丝默默看了许久,最后闭了闭眼,把羊皮纸丢进了壁炉里。也许她的计划要因此变一变了。
随着肚子越来越重,多洛莉丝已经停止工作,安心待在家里养胎,不过五月二日这一天夜晚,在她的坚持下,等麦伦和格林德沃先后入睡,邓布利多带着她,一人一件隐身斗篷,直接幻影移形进霍格沃茨城堡。
他们时机把握得很好,午夜未到,伏地魔尚未亲自下场,但食死徒已经和学校师生及凤凰社成员交上手。此时城堡大半沦陷,拦截位移咒语的反咒彻底告破。他们远远停在战场边缘,邓布利多取出一物展开:“哈利的父亲和朋友给他留了个很有意思的玩意,叫活点地图,我抽空仿制了一份。来看一看,我们关心的人都在哪儿……”
多洛莉丝探头过去,和他一同查阅地图,听他有些絮絮叨叨地描述:“西弗勒斯回了食死徒阵营,停在后方,没有移动……哈利和他的朋友在下楼,还有三个韦斯莱——哦,不,费雷德……”
聚在一起的墨点忽然四散,这个名字突兀地从中消失,多洛莉丝即便不了解地图的用法,仅听邓布利多悲痛的声音,她也猜到那里发生了什么——一场爆炸带走了一条年轻的生命。借着黯淡星辉,她注视着一滴眼泪蜿蜒流下,消失在他浓密的白色胡须中。
她不晓得该如何安慰他,好在他很快自己调整过来,把目光重新放在地图上。他们同时注意到,西弗勒斯和同卢修斯·马尔福会面后,开始朝禁林靠近;未几,哈利·波特也带着他的朋友往那个方向赶。就在她以为所有人会在禁林里齐聚时,他们先后进入一条过道,在路的尽头隐没了姓名。
“他们离开城堡了?”多洛莉丝问道。她当然不会把他们的消失和弗雷德·韦斯莱的消失混为一谈。
“差不多。”邓布利多点了下那个位置:“这里是打人柳,下面有条密道,连着霍格莫德村的尖叫棚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