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那两个女生似乎是拉文克劳学院的学生,和她一样对魁地奇没兴趣,宁愿来魔咒课教室自习。现在她们单独出来,是为了将一个魔咒的词源学渊源辩出个所以然。她们挡在她前往楼梯口的必经路上,她没把握用隐身咒骗过她们,只得耐心等她们讨论结束。

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多洛莉丝屏住呼吸,尽力攥紧左手拳头,却依旧没能阻止身体和精神在觉察到安全后的同步松懈。她可以清晰地感到,蓄谋许久的疲倦如何在眨眼间攻城略地。无奈之中,她贴着墙下滑,在墙根前坐下,捂着嘴长舒了一口气。

两名女生的音量不高,但你来我往互不让步,落到多洛莉丝耳中,就像两只准备决斗的甲虫,鞘翅震动不休以相互示威,让她烦躁不已。她忽然觉得自己一时半会儿可能回不去了,不管两名女生何时离开,她恐怕首先要撑不住了。

知觉彻底湮灭之前,她只来得及让自己相对稳妥地倒在地上,继续被盔甲完美遮掩。身心坠入黑暗那一刻,她依稀听到几声猫叫,却来不及思考这意味着什么。

熬过一场漫长无梦的沉眠的多洛莉丝,发现自己又一次躺在校医院的病床上。她心里一咯噔,忍不住计算起行动败露的可能性。

“西弗勒斯,你来看看她这伤口——”庞弗雷夫人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接着病床周围悬挂的厚重帘幕被拉开,烛光争先恐后地照了进来。她似乎又从多洛莉丝身上掀开了什么:“你看看!要是你也没办法,我们只能把这孩子送去圣芒戈了。”

“波比!”西弗勒斯满是羞恼地喊了一声。

“别担心,她没醒,你把她当成尸体不得了!”庞弗雷夫人微微叹气:“这四条伤痕纵贯后背,其他大小伤口也不少,现在根本没办法帮她穿衣服。”

西弗勒斯重重地喷了一口气:“好吧,我看看。不过,你作证,我们这是在研究伤情,以救人为目的。”

“好了,放松。”庞弗雷夫人安抚道:“那群受伤的球员下午就痊愈出院了,我手头只剩你亲自送来的这一个伤号。你给她看看,没别人知道。”

两人的谈话至此一歇,病房陡然安静了下来。闭眼装睡的多洛莉丝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脖子以下毫无感觉,难怪不痛也不痒,而且经庞弗雷夫人解释她才意识到,她正几乎□□地暴露在西弗勒斯眼中。

她当然感到害羞,感到难堪,但大脑的指令无法下达,只让她背对他们的脸偷偷红透。枕头吸收了大半呼吸声,她的伪装很成功,两人毫无所觉,片刻之后开始小声探讨。

“波比,你遇到的问题具体是什么?”西弗勒斯询问道。

“你看,这显然是抓伤。”庞弗雷夫人立即回答:“你也说了,伤她的是三头犬。据我所知,三头犬只有唾液才含有破坏自然愈合能力的成分,爪子则不然,可海格养的这只,怎连爪子都有这么大的毒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