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又一阵衍生的燥热在体内翻涌,一茬又一茬的虚汗沿皮肤缓慢滑落,刺激得多洛莉丝微微发抖起来。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液,驱使相对健全的左臂,去触碰身上的伤口,想靠抚摸缓解几分不适。
“哦,西弗勒斯,你终于来了!穆瑞小姐已经醒了。”光线和庞弗雷夫人的声音一同传入帘内。觉察到多洛莉丝意图,庞弗雷夫人赶紧阻拦:“不行,穆瑞小姐,住手!你的伤口不能直接用手摸!”
“夫人……”多洛莉丝虚弱地开口:“麻醉已经完全失效了。”
“竟然比预计的时间早?那应该和你之前喝的乱七八糟的药水有关,少量药效被它抵消了。”庞弗雷夫人带着疼惜责问她:“你这孩子!既然难受成这样,你怎么不叫我呢!”
她把一只手探出布帘:“西弗勒斯,快把药剂给我!”
“我正要解释。”西弗勒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又清晰:“我昨夜确定的配方,只杀菌效果不够好,短时间内无法改进,所以除此之外,我还带了一瓶伤口清洗剂(Wound-Cleaning Potion),两种药剂配合使用。”
“清洗剂?”庞弗雷夫人看向拿到手里的紫色液体:“这个药我这儿也有存货,不过我没给穆瑞小姐用,因为它浓度太高了,一般接触都会产生刺痛感,若是洒到伤口上,那刺激就更大了,我怕这孩子受不住。”
“若不想受罪,那就别受伤。”西弗勒斯冷淡地说,态度俨然不近人情:“或者,波比,你问问穆瑞小姐的意见。”
“我可以……”多洛莉丝不等庞弗雷夫人转达问题便抢先回答:“夫人,治伤要紧,我没关系。”
“那希望你能忍得住。”庞弗雷夫人不再反对:“我开始了,你做好心理准备。”
她不再耽搁,掀开多洛莉丝身上被血浸透的被单,做过基本卫生清理后,右手拿着打开的药瓶,稳稳悬停在伤口上方,瓶口朝下一倾,紫色液体滴落,瞬间激起一股紫中带红的烟雾。
“啊——”多洛莉丝惨呼一声,身体猛然大幅颤动,手臂也下意识地挥舞,仿佛这样就能将疼痛赶走。
“别动,穆瑞小姐!”庞弗雷夫人压住她的肩膀:“你这样,我对不准伤口,药剂就浪费了!”
多洛莉丝无疑不愿浪费西弗勒斯提供的药剂,但剧痛之中,她再想镇定也力有未逮。自知身体还在继续抽搐,给庞弗雷夫人造成不便,她朝她勉强笑了笑:“对不起,夫人……给你、添麻烦了……”
“你这孩子……”庞弗雷夫人面露怜悯,但并未因此停手,而是又滴下一滴药剂。
这次多洛莉丝双唇紧绷死咬牙关,没有再痛呼出身,可惜身体的反应不完全归她管束。
“啊,小心!”庞弗雷夫人抓紧手里差点被她打掉的药瓶:“这样下去确实也不是办法。”她飞快地思考,然后眼一亮,扭头朝布帘外喊:“西弗勒斯,你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