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受害者,”她说,“至今为止都是杀手,捕食者。”

奇尔顿不是,他想,但是点了点头。他知道彼得莉亚的意思是什么。

“杀掉杀手是更加容易的,”她说。知道霍布斯和迪尔身为杀手或将会成为杀手令杀死他们变得更容易。

“现在想象一下坐在精心装饰的晚餐桌旁看着汉尼拔杀死一名举止粗鲁的客人。你看到那个人死在你面前而无法帮助他。”

威尔的呼吸加快了。他能够轻易地想象这一幕,看到受害者们被折磨和杀戮,一部分的他随着他们每一个的死亡而死去。

“这是他的病理,”他说。当他这么说的时候,他在考虑着他的话。他是在为汉尼拔道歉,为自己寻找借口吗?

“是的,”彼得莉亚说。她听上去对他的话很满意。“而你无法改变它。你的选择是接受它,为这段关系妥协;或者放弃跟汉尼拔在一起。”

威尔恼火地盯着眼前的路。

“我不认为我应该从你那里接受感情建议,彼得莉亚,”他透过牙缝挤出话来。

“那么为什么我在这里?”她的声音带着恼怒。

是的,他问自己。为什么是她?为什么,从他过去所有的那些鬼魂之中,他的想象力把她召唤了出来?

“因为我在愤怒,”他说。“而你总是能够成功地让我把愤怒发泄出来。你倾向于告诉我我不想知道的东西。”

但这也并不总是真的,因为她同样地愤怒而嫉妒。她永远都会试图用淬毒的言语去试图分隔他们。

“我们会去找你的,”他说,惊到了他自己。他更用力地握紧方向盘。他现在能够看到了。汉尼拔会用她举办一场盛宴。威尔会小气地坚持尽可能长地让她保持活着。汉尼拔会被此娱乐,遵循他的要求,好奇地看着他们的相互作用。

“你会享受这么做吗?”彼得莉亚平静地问。“知道他能轻易地杀掉我,即使我在他身边呆了如此之久。”

威尔哼了一声,半是好笑半是生气。

“我跟你不一样,”他告诉她。

“或许你对于你过去的汉尼拔确实不一样,但是现在……”她在他透过镜子看向她的时候露出恶意的微笑。“现在,你在扮演我扮演过的角色。你还没有得以改变他,而这个汉尼拔会杀了你,而不是为了你的注意将自己整个燃烧殆尽。他没有像你为他燃烧那样地为你燃烧。”

这刺伤了他因为他知道这是真的。他的第一个冲动是把车子转向,开回到巴尔的摩,到她的家里,把屠杀留在那。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彼得莉亚在这里是因为他需要这场谈话,而与一个回声板对话比自己思考这件事情要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