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认识辛普森。
但在那一瞬间,似乎是狼占据了主导。他体内的狼闻到了恐惧和血肉的气味,叫出了那个咒语。
“不可能,”莱姆斯对自己说,“你知道那不可能的,莱姆斯。他不可能出来。”
所以那就是他自己了,就是他自己做出了喊出那个咒语的选择,这次他没法怪罪那匹狼了。
他闭上眼睛,知道自己又要做噩梦了。当他有心事时,他总是做噩梦。在霍格沃茨的前两年,朋友们发现他是狼人之前,他做了很多个晚上这样的噩梦。
但现在梦比现实要好很多。所以他只想睡觉,不一会儿,他就发现自己站在旧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里。教室里空无一人,除了讲台边坐着一个人,正在羊皮纸上写着什么。由于某些原因,莱姆斯看不清楚他的脸,但他知道那是谁。
他知道那一直只会是一个人。
是琼恩,又一次入他的梦。
“教授,”莱姆斯说道,教授转过身面向他,他依然看不清琼恩的脸。
“我今晚杀了人,”莱姆斯继续说,“我亲口念出了死咒,我……我以前从没有伤害过任何人,而现在我成了谋杀犯,那个人也有家庭,他或许也有心爱的人。而我杀了他,我想克莱因是对的。我是个怪物。”
***
“不,你不是。”那个声音说,今晚他的声音更嘶哑、也更高亢。不像伏地魔那样,不,相比之下温和而善解人意一些,一点也不像琼恩的声音。
“那我是什么?”莱姆斯问,“我杀了他!我……”
“救了你的朋友。”琼恩说。
“但……但一定有别的方法可以救他,”莱姆斯说,“除了阿瓦达索命之外的方法,我可以……”
“你选择了自己的路,”琼恩还在羊皮纸上写字,“就继续走下去。你不能再回头选择另一条路了,只能继续向前,吸取过往错误中的经验教训。下一次,就可以少杀一个人。”
莱姆斯思索了一会儿。下一次就可以少杀一个人,下一次他就不必杀了他们了,他可以把他们抓回去接受审判,他不必杀死他们。
下一次,如果有人躺在他面前的地上,自己用魔杖指着他,而他在乞求自己的怜悯……下一次他会放那个人走。
“嗯,”莱姆斯点点头,“下次。”
“我想铃声已经打过了,月亮脸。”琼恩指了指门口,“你可以走了。”
莱姆斯向门口走去,忽然又停下了。月亮脸,他在叫自己月亮脸。琼恩不知道他们的外号,他从没叫过自己这个。
他转过身看着面目不清的教授,眯了眯眼睛。这个人……是谁?
“你不是琼恩教授,对吧?”他问。
教授还在写字,摇了摇头:“不,我不是。”
“好吧,那你是谁?”莱姆斯问。
然后他看见了,教授手上的一道伤痕。教授一直在试图把它掩藏在长袖下面,但没有用。他记起了那道伤痕,来自一个尤其糟糕的夜晚。在他来到霍格沃茨之前,他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狼在他的手心里抓出了那道伤痕,深得他自己都知道永远不会愈合,也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