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多久了?”他问,依旧对此感到无比惊诧。
莉莉耸了耸肩,她坐在床上。这是詹姆的老房间,她交叉着双臂和双腿,在大床上显得格外消瘦。她的眼睛依然盯着地面。
“一个月?我十一月份去治疗师那里的时候,他告诉我已经一个月了。”她承认道,“我太害怕了,不敢告诉你。我……我以为你会被吓到。”
“而现在你又打算告诉我了……为什么?”詹姆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这也是我的问题,我们应该一起解决。”
“詹姆,我觉得你没明白情况,”莉莉说,她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我觉得或许……”
“或许什么?”詹姆摊开手说,“我会离开你?”莉莉向后缩了一下,“天哪,莉莉,我还以为你了解我呢。”
她不断地咽着口水,说:“詹姆,我知道你永远不会离开我。但……但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准备好,我才十九岁,我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我怎么能照料好另一个人?我怎么负起那份责任?”她的眼睛几乎凸了出来,“我的父母会说什么啊?”
詹姆的脸色沉了下来,伊万斯先生的面孔又一次出现在他面前,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们不一定要告诉他……我的意识是,他们。”詹姆说,“只有我们知道。”
“好吧,我觉得过一段时间之后,他们自己就会发现的。”莉莉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除非你想说我奇迹般地有了啤酒肚,我不觉得我们能掩盖住事实。”
詹姆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他握起她的手,她抬起头望着他,碧绿的眼睛里是还没落下的眼泪。
“莉莉,”詹姆说,“我们已经一起走了这么远,不会就此放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发誓我会永远在你身边。在……在你们身边,”他望着莉莉的肚子说,“我向你们两人发誓,记得我说过我永远不会离开吗?永远不会,我就在这儿,我们会一起解决这个问题。”
“太早了,”她的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落了下来,“天哪,我不想在这种时候要孩子,不是在战争的中间……还有詹姆,我们还太年轻。”
“我们结婚的时候他们也这么说,莉莉。”詹姆说,“你和我无所不能,记得吗?没有任何规定或是限制,只有我们,还记得吗?”
莉莉慢慢地点点头,任由泪水沿着脸颊划下。她把头靠在詹姆肩上,他紧紧地拥抱着她:“想想看,我一直想有一个家,所以这也是件好事。”
“好吧,我也一直想有一个家庭,詹姆,但……”莉莉坐了起来,擦干了眼泪,“让我们现实一些,两个我们这个年龄的人,处在这样的位置上,不可能照料一个孩子。”
“别这么快就下定论,莉莉。”詹姆说,“我们会没事的,这只是另一场冒险,我们会一起走,我们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