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幸村却像是被打醒了一般,他抬起头,眼眶是被泪水浸泡后的红肿,情绪却稳定了下来:“对不起,刚刚说了那些任性的话。”

宫日心疼的直接给幸村一个拥抱:“没事,不需要道歉,一点都不任性,你愿意说出来才是最好的,应该我们道歉,这么多人在这里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明明什么都做不了的是我们。”

虽然没人知道幸村到底有没有振作起来,但是终于不再是死气沉沉的样子,宫日甚至和柳一起找了好多关于心理干预方面的书籍,宫日的策略是,不管书中写的鸡汤有没有用,先给幸村喝下再说。

这天宫日讲鸡汤故事讲得口干舌燥,却发现幸村正在走神,宫日想了想道:“精市,你知道的,我现在一个人和管家住在神奈川,但是你一定不知道我小时候在东京的事情。”

果然,比起别人的事情,这个才能引起幸村的兴趣:“你不是说家里发生事情后才来的神奈川吗?”

“手脚发冷,四肢麻痹无力,思维意识昏昏沉沉,药物反应随时发生,这些我都经历过哦。”宫日语出惊人道。

幸村微微皱眉道:“不用为了安慰我说这样的话。”

宫日摇摇头:“其实我和你一样也不喜欢医院,以前生了一场大病,那个时候运气不好都没人管我,我还记得全身麻醉被推进手术室的感觉。”宫日想起前世被抢救的那几次,别说是手术台,ICU都不知道进过几次,那个时候死神如影随形。

“每天最开心的是早上看到阳光照进来的瞬间,这就意味着我又多活了一天。”宫日回忆道。

宫日的话听起来漏洞满满,但是看他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幸村却不由自主的相信这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个时候明玄开始打网球了吗?”

“那个时候可是我对网球的热爱处在巅峰时刻,不过没有像你这样想这么多,那时候只知道想要努力活下去,只要活着就能抓住一切。”宫日眼睛亮闪闪的,手指抵在唇边:“不过这事不要告诉别人哦,毕竟病早就治好了,我现在一样活蹦乱跳,那个时候身边的人都说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呢。”

幸村咬了咬唇问道:“上手术台是什么感觉?”

宫日想要表达清楚但又不想吓到幸村:“怎么说呢,最紧张的时候其实是手术之前,当打了麻醉药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不过为了缓解紧张,我在手术前会许一个下了手术台,立刻就能实现的小愿望,那个时候我特别想要喝汽水,但是生病原因已经很久没尝过汽水的味道,所以我就告诉自己,只要能从手术台下来,我就要尝一口汽水,就算是一滴我也很满足。”

或许是老天爷终于优待了他一次,刚巧全球最权威的美国专家正准备来金井医院进行交流,知道了幸村的情况后同意主刀进行手术,有专家的加入,成功率直接提升至60%,但这也意味着手术时间不能再拖,最后商定在四月初,樱花绽放的日子。

幸村和宫日的生日刚好相差一周,是宫日最先提出今年想要两人合在一起过生日:“不然我今年的生日就没有精市在场,会感觉很寂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