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买下了一大堆衣物后,索菲体内来自法国的天生的爱美之心熊熊燃烧了,帮她选购了许多能完美搭配衣物的饰品,小巧精致然而也不贵。简爱对她佩服地五体投地。索菲甚至能将各种蕾丝如何点缀搭配说得头头是道,店主夫人简直将她视为知己——这倒便宜了简爱,她送了不少小东西。

简爱也不忘给叔叔和布里格斯先生买了礼物。刚巧布里格斯先生的手表坏了,于是简爱挑了一块简单大方的怀表——简爱这才知道此时手表还并没有流行起来,布里格斯先生的那一块应当是他拿皮带自己改造的。简爱又给叔叔买了一支way Sewart的经典款钢笔,这是一个广受喜爱的伦敦品牌,离乡万里的约翰·爱一定不会拒绝的。

布里格斯先生看着眼前精美的包装盒,一脸的惊诧:“您这是送我的……?”简爱露出一个微笑,示意他快打开看看:“我注意到您的表已经不准了,而且伤痕累累,所以给您买了一块新的,希望您不要介意!”

布里格斯先生忙道感谢,激动地手都在抖了。他当即把怀表挂在了脖子上,塞进了衣领。简爱挥手表示不在意这些虚礼:“您这一路也辛苦了。我理应表示感谢的。”

她很高兴地发现,自此布里格斯先生越发像一个长辈了,联想起叔叔的信,暗暗给出了自己的评判——不过,一切都还需要时间来检验。

*

“您说,您是科勒·贝尔先生?”主编办公室门口的助理先生惊叫出声,他审视着面前纤弱的女士,她的脸隐藏在了黑色的网帽底下,一双黑珍珠般的眼睛毫不躲避地看着他。“您稍等!我去向主编汇报!”

助理先生慌忙起身,撞到了桌子,钢笔滚落了下来,他来不及捡起,快步走向了主编办公室地大门,急促地叩响了。不一会儿,助理先生就探出了头,“主编同意见一见您。”

布里格斯要和简爱一起进去,却被她拦住了。“如果我应付不了的话,再请您出面。我想自己试试。”布里格斯先生虽然担心,但也被她劝服了。

简爱跨进了办公室,助理先生贴心地走了出去,为她带上了门。这是一间标准的杂志社主编的办公室,里面堆满了报刊和书籍,甚至连墙面都贴着报纸,如果仔细查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上面报道着不少震惊全世界的新闻。

“您说您是科勒·贝尔先生?”一道生硬苍老的声音从书堆的背后响起,简爱走近后,才发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坐在椅子上,他的身形矮小,下巴尖瘦,一双凹陷的眼睛折射出锋利的光。

简爱在书桌前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了:“是的,我这里有您给我写的信。如果您想看的话——”

“——我不敢说这一定是我寄给您的,或许是您从贝尔先生处‘拿’的!”他的语气轻蔑而又讽刺。

“什么?”简爱怀疑自己听错了,这样污蔑的话怎么能轻易说出口?“我想您不至于连这点分辨力都没有吧,先生。”简爱也没有好气,但是仍然心平气和地从手提箱里拿出了收到的几封信,和前一晚罗切斯特先生让索菲交给她的手稿——当然只是用来自证,还是要还给他的。她把这些证据推到了主编面前,和主编充满质疑的眼睛直至对上了。主编垂眸,仔细地查看着。

过了半晌,简爱已经将一杯茶都喝完了,他才放下了手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