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会找不着我吗?”夏夷则微笑着,漆黑的眼眸好奇地倒映着眼前的少年。

“我想……应该不会吧。”乐无异挠了挠自己永远梳不平整的顶发,“夷则你又不会离开,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的目光蓦地转到夏夷则赤着的双足上,顿时一凝,急道,“你又不穿鞋!怎么总是这么笨,连鞋都不会穿!会着凉的!”说着,他有些手忙脚乱的开始脱自己的长靿靴。

“你的靴子太小。”夏夷则淡淡的制止了他。

“也是,上次就试过了。”乐无异一拍脑门,很是爽利地将眼前的人拽进了怀里,打横抱起,“走,我这次进宫,给你带了不少高昌葡萄酒。”

夏夷则洁白的面颊瞬间泛起棠色潮汐,却没有反抗,任由他抱着。上次忘记穿鞋,这次不穿鞋,下次也不穿鞋,下下次……

透过瘦长而健硕的臂弯,皇帝清洌的眼眸扫过四方,目色所及,宫人们齐齐恭身向后退去。

宫阙森森,月色柔谧,微风卷扬处花香迷离,落英缤纷悠扬似雨如雪,停谢在两人的肩头、发梢,冰雪般霰落渺渺清光。

他只是抱着他,漫漫而行,走过画雉绣螭雕阑玉砌,一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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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白的花瓣与葳蕤的树影斑驳交织着安静地投在地上,氤氲着淡淡的冷香。

纤月流转,金炉香尽漏声残。

彻夜的缠绵,并未留住那人别离的脚步。春宵梦断,仅是匆匆寒透了衾被,待回首时,早已离人沓沓。

他说。

“我舍不得你。”

年轻的皇帝披衣而起,独立宫闱,遥望着天边独白的星火。

早些回来。

我亦舍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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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卷起细碎的雪沫,裹着森森寒意吹过凄凉的夜,呼呼的驰过苍色大地。

哒哒哒,马蹄声踏碎静默的尘埃,一队队威武雄健的重甲骑兵正沿着两边众壑森森的雪丘缓缓而行。大风呼啸,卷起一面面绣着龙纹的战旗,迎风卷动,暗夜流声。

霹雳!

一道闪电倏然掠过,从浓云密布的天空劈出一道紫红的裂缝,天地瞬间一亮,随即恢复归于黯灭。在电光炸开的刹那,阴霾的天空中,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浓云中掠过一道模糊的流线。

“是偃魔龙!”

有人惊恐出声。

庞大的偃魔龙森森的悬浮在魆魆天空,百丈宽的黑色羽翼扑起漫天的风尘遮天蔽日,暗红的双眼冷冷地迸射出狰狞而冰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