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唉……哈哈……哈……
……
可恶,唯一的武器没了。
我试图把卡在骑士身上的剑给拿回来,但抽出来后才发现它早已不成原样,大大小小的破口让剑身变的脆弱不堪;后来,经过几秒中的挣扎,我决定抢走黑骑士的武器,那东西看起来很耐用,至少不会比一把破剑更差。
一如往常,我虚伪地向死人请示,然后假惺惺地以为自己得到了对方的同意,接着便开始动手夺取;不知道究竟是罗德兰的疯狂让我肆无忌惮,还是我的本性如此,站在此地,我不受道德拘束,也许道德本来就不足以规范不死人,然而我却依旧惦记着心中的某种诫律,来自一种信仰、一种倾羡与模仿。
忽然,黑骑士化作灰烬,他的身躯虚幻不实,彷佛不曾存在过,刚才与我搏斗的仅仅是团徘徊此地的余烬。不过他却留下了大剑与一块石头,看来他是在可怜我这个卑劣的家伙吧?
为了不愧对黑骑士的怜悯,我向他保证:“别担心,我会好好利用它的。”
扛起那把剑,它的重量对我来说正合适,而那枚像是某个物品上面剥落的怪异碎片则被我收到了木盒里,打开来看,我能看到盒中有底却无尽的空间收纳着各种道具,现在里头又多了一件收藏品——尽管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但先收着无妨。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后我才又再次回到黑骑士最初驻留的通道,我试图理解幻影指引的方向尽头有些什么,搞不好它会是正确的道路也说不定。
可惜,然而走廊的尽头只是个风景极差的阳台,地上还留一具干枯的尸体,脖子几乎要断成两截,从伤口的痕迹来看应该是死于黑骑士之手,死法亦与他相去不远……啊……是蓝泪石戒指,这具尸体究竟是卡塔利纳的不死人、还是曾游历过卡塔利纳的不死人呢?也许我曾到过那,我与前辈去过许多地方,我们是群流浪的佣兵,跟弗雷米莫的大伙一样,虽然有个家乡,却不得不在外头漂泊,追着战争的号角而走。上一次回到弗雷米莫是什么时候的事呢?你上一次见到家乡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假如你怨恨着杀死你的人,那你现在可以不必恨了;要是你的灵魂没有被任何人夺走,但愿火焰能引领你登上英灵之座。”
可惜这把大剑不能给你,因为路上我还得用,但作为证据,我将杀死黑骑士的残剑摆在你面前,但愿你的魂魄从此不再受苦。
我说:祝我们俩一路好运。
*
(轰——!)
*
嘿,前辈,你认得弗雷米莫吗?那离伯尼斯有多远?
前辈,我知道……有些征兆,我并非什么都不记得,只是回想起来有些害怕。拿着黑骑士的大剑,我想起了自己在伯尼斯也有一把大剑,长如钓竿、宽厚如板,虽然我的体型比不过伯尼斯士兵,但我有脑袋、也有力气。这就是我为什么能留在伯尼斯的原因——作为一个小小的弗雷米莫人,我一脚踏上了钢铁之国的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