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着老兵们从小门离去,当中有几个邻居十分善待我这个小鬼头,他们总是叮咛我、要我别挺直腰杆,他们说我们将光荣凯旋,就像过去无数次的战争,弗雷米莫的士兵从未让索尔隆德失望。可是我还是好紧张,我甚至不晓得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走上战场。养家活口?还是古老的荣耀?我不知道,面对未知,我只能不断地提心吊胆、同时又兴奋不已,我在想,到底烙印在血统中的生死搏斗是什么?到底是谁让我们为了索尔隆德而奉上一切?真是场情绪大杂烩,一场只有在小伙子脑袋中才找得到的胡思乱想。

多么幼稚、多么令人摇头叹息。

出发前,我再一次确认自己的左手与右身,但不管多少检查,我都无法相信自己又再度拥有了活生生的躯体。那双手是真的、那双脚也是真的,山头的凉风流过肌肤、昫光在眼中打转,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所向披靡。

眼前的台阶被两侧高墙所掩蔽,它高高攀升,弯取地指向一座厚实的拱口。金碧辉煌的大城堡在几百米之后,一条开辟的大道展开眼前,两旁的摆着坚实冰冷的屋舍,不知用为何。

我躲在墙后观察敌人的数量,此时,不可思议的燃火永恒地舞动着,是真实存在却永远停滞的东西,而一头批着装甲的大野猪伫在路中央,看起来与恶魔们不同、但仍旧是个体积庞大的怪物;视野再抬高些,我再度看见那些恼人的弩公手站在天桥上,它们迷网地执行着生前的工作,与野猪一同保卫白教教区不被闯入。应该还有更多怪家伙在这,那些东西最擅长的把戏就是偷袭——走着走着,我的腰就中了一枪。

天杀的枪兵。我就没一次能安静地溜过去,真是天杀的烂活尸。

(啪锵!)

我以大剑卸下了它的半个身子。这不是个好主意,巨大的碰撞声吸引了其他的敌人。那些发红的眼睛穿透了我,来自前方、上方、以及城中的任何一个角落,我启动了它们的警报网,此时大批的敌人正步步逼近——突然,一阵绞炼声响自远方传来,通往正殿的入口被关上了,厚重的大闸门把这变成了死斗场。

快跑,别让自己被包围!

我沿着右侧柱廊内的楼梯上去,楼梯窄而小,仅有两人并肩宽。小信道有小信道的好与坏,比如说当我得面对敌海时,它就能赐予我集中防卫的余地,但假如后头再追出一批士兵包抄,到时可就倒大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