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嘿,你好,我也是不死人。」那位先生回答的有些困惑。当然,我也很困惑自己为什么样说出这种蠢话。

「你,被抓来这?」无论如何,我要先发制人,先生,发言权在我,「你怎么进来的?哼?」

「嗯…… 从门口?」他回答:「不,不应该这么讲,老实说我不算是从“门口”,因为那锁着。」

「那么?」

「那你又是从哪进来的?」可恶,他反击了。

「门口,」这话一点都不假,「我把它打开了。」

「打开了?你?哈哈哈——…… 喔,老天爷,我的朋友,你真是个有趣的家伙!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慵懒而平和,那个人感觉起来总是不慌不忙,那份平稳让我也不由地笑了出来。但到头来,我却始终说不出发笑的原因,也许是被此刻的怪异给弄昏头了吧?紧张一离去,蓄积的情绪就一拥而上,此时我也不想管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而笑了。

等这阵混乱告一段落,我这才想到要上前替那位困在木箱堆后的先生解围。这种是我做的得心应手,几乎都成了习惯了,可是没有疑问的救援可是第一次,我根本不用问他到底是怎样倒霉才会沦落此地,毕竟事实很明显,那位先生被关在这唯一的理由就是要被当成食材。

他被绑在木桶里,像个木头一样被直挺挺地塞在那。老实说,这德性也太滑稽了,这路上我好像还见过不少这样子的尸体。

「谢谢你,多亏了你我才没被吃掉…… 呜喔喔——」在扛他出来的途中,那位先生发出了一声惊呼,不过脚一踏到地面,他马上就恢复镇定了,「呼,没事,我可以的。」

「希望如此。」

这时他探头看了一下远处的房门口,盯着火炬照出的黑暗,似乎在担心厨子会跑回来一样。「…… 呜呼,看来已经没事了。唉,被活生生抓去做料理…… 光是想像就觉得可怕…… 我真的非常地感谢你,朋友。」

「你的谢谢太多了,先生。」

「我是大沼的劳伦狄斯,无论如何,这份恩情我一定会回报的。」

「不用回报也罢,劳伦狄斯,」我擦去嘴边的秽物,看到那位仁兄没事了,我想我也没理由继续待着,「我不值得你的回报。好了,你应该知道回去路吧?那我就不送你了。」

此时劳伦狄斯从腰包中掏出了一片叶子放入嘴巴咀嚼。那东西细长且干燥,看起来不像绿叶草,也许那是大沼地方的特产也说不定。「嗯?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