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答我。’

对,我必须回答你。我必须……

(滋……——轰!轰轰轰!……啪滋啪滋……)

‘啊——!’她在悲鸣。

离开吧,黛安娜。

‘……你……你真是疯了!……哈哈、哈哈哈哈——!’她在嘲弄。

这是我欠你的,如果不够,那就让我再烧一次,或十次、百次,这些都是我欠你们的。

‘……不了,小狗狗……’她在同情。

(啪滋啪滋——滋滋——……嘶……)

我欠你们的永远偿还不了。

‘……谢谢你,弗蓝……’她在呼唤某个人。

(嘶嘶……)

现在,她走了,永远地走了。逝者已矣,生者……

……生者……呵呵呵……

*

地穴通往堡垒的底部,一处让胶似的泥巴所填满的地方。回到原点了,又或者还要更前面,头上的大斧依旧稳稳地在上头摆荡,齿轮与利刃摩擦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大天井,而我就在它们下方眼巴巴地望着。

我有没有发疯?如果疯了又会怎样?——啊啊,我知道,别问、别想,这是我们的大原则对吧,防火女。

好,别催促了,我正在走,正在走……

*

一部分的污油烧掉了,一部分则仍留在身上,成了我失败的证明。

指掌间的油渍让我无法抓紧武器,于是我找些破布绑在手掌与斧柄上作为止滑之用,然而我不放心,深怕自己将会因一时疏忽而深陷危难,尤其是面对拿着大刀的壮硕蛇人,它的力气肯定一下子就会将这把沾满油污的斧头给打掉;因此,我又把右手跟斧柄绑在一块儿,用布条紧紧地扎着,不留半点空隙。

一路跌跌撞撞地重回当初的失败点后,再一次探索、再一次挑战,此时我才发现滚球坡道尽头旁有个不起眼的侧门,呵呵……然后,又跟惯例的一样,数不尽的敌人、躲不完的飞箭与利刃。座堡垒充满恶意,但整体来说还过得去,但只怕更麻烦的事情还在后头等着……果然,我又听见了异样的齿轴声,在另一道门后,铁球又追了上来,它在堡垒内的回转斜坡上翻滚着,尽管我试着抓住坡外的柱子躲避危险,然而覆盖在身上的污油又让我吃了个憋。

但也许这是好事,这些意外总是能让我发现些新的危险与出路。

总之,滑落边缘的我摔到了一个木架上,紧接着四把刀子挖开了我的胸口。那是另一个埋伏?是、也可能不是,我想那只蛇人站在原本是为了看着挑战者被铁球追逐的模样吧,真幸运,牠为我准备了条安全道路,尽管代价不轻,为此我至少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原素。在砍了对方的头后我沿着木台走向一道墙洞,后头的房间仅有零星尸体散布各处,它们看起来像是被搜刮了,身上没留下半点东西,也许那群蛇也对那些财物有兴趣吧。

高度逐渐攀升,再怎么巨大的堡垒最终也有走完的一天。终于,我找到了天台,也看见了那几个伯尼斯骑士,它们殒落于此,尸首倒卧于廊道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