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到了神明?水喔,朋友!”

‘水喔’?那听起来像是某种特殊的用词,我不太清楚那是什么意思,不过照席格麦雅的卖力表现来看,那大概是年轻人的玩意儿。看来我真的老了。

这时,席格麦雅递了片黑面包给我,他说:“奖励永远都不嫌多,对吧?”

“我不饿。”

“别这样,这地方都没人肯陪我一起吃饭!”他奋力地身长了手,席格麦雅整个人几乎都要趴下来了。我真担心他会没办法自己起来,毕竟那身盔甲并不灵活,甚至大到的十分碍事。

最后,我屈服了。“……谢谢你,大洋葱。”

“不客气,无名老兄。”他摘下了头盔放在左侧,接着从右侧的小行囊中拿出抓出了另一片黑面包。席格麦雅的样貌就跟想象中的相去不远,那张宽而厚实的脸上挂着两条粗眉与修饰过的胡子,宽大的鼻子下头则是张亲切的笑嘴;他是个大方的人,既大方、又粗线条的呆瓜。

本来我看他似乎要咬下面包了,然而席格麦雅迟疑了一会儿,他看着手中的食物既渴望、却又兴致缺缺。过了一会儿,他喃喃说道:“我应该多带点酪梨干的,现在这东西就只是片面包。”

“单纯只是因为没有配料吗?”我问。

“嘿,配料很重要!没了配料,食物就没有生命了!”

“呵呵呵……生命?”

“嗯……嗯,算了,今天不一样,”说着说着,他就吃了起来,“嗯嗯……有多少次机会能像今天这样呢?”

“今天又如何?”

“今天能跟朋友一起在篝火前吃东西,这可是自我来到罗德兰以来最稀奇的事了!”

席格麦雅细细地咀嚼着面包,不久后,我也试着吃了一些。粗硬的黑面包就像记忆中呈现的那样,我把它含在嘴巴里,唾液将它浸湿、软化,但那东西仍旧粗的像麻布;我不饿,不死人大概也不用靠面包来求生了,但我却没办法阻止自己去尝试这个动作,它让我想起在战场上的每一刻,伙伴们的身影历历在目,他们的笑声从远方传来,听起来苦闷、但还过得去。

“真是不错的面包。”我说。

“虽然东西很好,但我们还是得省点吃,毕竟这里没有有厨娘帮我们烤面包啊!”席格麦雅说完后才发现自己的份已经吃掉了三分之二了。而后,经过一番挣扎,他决定一鼓作气把它送进嘴把里;这次席格麦雅吃得更慢了,他反复地咬着那份食物,一脸满足地将它们品尝完毕。“不过既然吃完了也没办法,以后再想办法弄一些吧。真是开心得一餐啊,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