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哪天如果我碰到了,我会告诉你关于那位咒术之母的事情的,”我说:“如果我还想再去那个鬼地方的话。”
“话别说的太早,你跟火焰的缘份很深,也许你会比我更早接触到那些古老的秘密也说不定……”接着,劳伦狄斯挥挥手,作势要催促我离开,“好了,你是想去找那条蛇吧,不死人勇者?是的话就快点去把牠给叫醒,那玩意儿在那边打呼打太久了!”
“悉听尊便,老师。”
“我不擅长当人老师,无名,我们当兄弟就好了。”
“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兄弟吗?”
“你已经是了。我们共享同一丛火源,不是吗?火的缘分,无名,它比任何血缘都要强大、都要有意义。怎么,这样讲太肉麻了吗?”
“不,我只是……很高兴,”劳伦狄斯,你不晓得我有多开心,“谢谢你,兄弟,你让我有所依托……谢谢你。”
劳伦狄斯扬起嘴角。他说:“记得,你不是孤单一人,火焰与你同在,无名。”
祭祀场就像个家,如果是为了这块小地方,我想我能多回来几趟——如果我能让它成为不死人真正得家园,那该有多好?尽管我知道这里只是个中继站,所有的同类只会在此来去,然而我所想象得传火祭祀场是要更活泼的、更舒适的场域,更像是个聚落,真正符合‘传火’一词的地方……既然大伙都说罗德兰是不死人唯一能来的地方,那何不让此地变得更像个可供人居住的场所?也许、也许就像个国家!毕竟这里本来就曾是的国家,再复兴一次也没什么不好的。
但要是有人成为活尸怎么办?要是这个地方没有人愿意互助共存,那又该怎么办?然而这个天真的念头徘徊在我心中,就像我的前辈与伙伴们意图达成的伟业一样,那些徘徊在底层、受奴役的族群试图脱离操控并创造一个真正的自由之土,而我,我想象着自己能否让流亡、或被追赶得不死人重新伫立于天空下。
我眼前的这条蛇是不是这道想象的关键?更或者,我是不是有资格去想象那些近乎不可能的庞大愿望?
“嘿,你,”我在两步之外喊着:“醒醒!”
然而牠依旧睡得香甜,鼾声震耳欲聋。这种状况一直到我打了那条蛇一拳为止。“……哈?不、不,我很好,我好得很,完全清醒了!别把我当做条垂垂老矣的老蛇。”牠醒了,那颗巨大的蛇头在半空中甩动。
他真的应该被称做蛇吗?那东西有着人类的鼻子、外露着两排人类的牙齿,看起来既邪恶又怪异……不过既然对方都自称是蛇了,那我又有什么好怀疑的呢?“呦,你,你就是葛温艾薇雅说的那条……蛇,对吧?”
“葛温艾薇雅?……喔,老天啊,你做到了!你取回了王器!在千年之后!是你,真的是你!喝呱哈——喝呱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