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吧?就连芙拉姆特都不确定的事情,我还能奢望什么更好的答案?

走过冗长狭小的险径,看着洞口逐渐逼近视野,我也不再考虑关于死者尼特的各种恩怨纠葛。我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前进,这个问题比较有意义。

太阳公主曾问我,我会不会用枪。当然,有什么好不会的呢?于是我就拿了祂给赠与的长枪与直剑、并小心翼翼地放入无底木箱中;后来,当我向芙拉姆特请教地下墓穴的事情时,牠也问了我会不会用枪、有没有银骑士之枪可用,那时我可真搞不懂,大家怎么那么喜欢祂们的英雄使用长枪这种东西?于是我反问芙拉姆特,难道银骑士的武器能来拿避邪吗?

‘是的,它能拿来避邪,尤其是受祝福的银骑士之枪,它是对抗冥土瘴气得一大助力。’——芙拉姆特如此说道。

真的?话虽如此,进入墓穴时我仍把它安置在无底木箱中,就放在钺与矛中间,它的刃部如剑、柄长如矛,银骑士之枪一样就个老大哥一样在长兵器群中鹤立鸡群,绒羽般的精致不是其他同类行的武器能相比的。闪亮亮的银枪啊,你是我的护身符,就请你暂时把祝福转赠给我的斧头吧,现在我还没打算换武器,尤其是换成一把我不会耍的武器。

我是会用枪,只是拿来桶跟刺的话那谁不会用呢?不过这就是我的极限了。

抱歉啦。

*

“吓啊!”我不禁大喊着。

那是我杀死那名提灯人时发出的声音,它的音量大的惊人,山谷中的怪物们都听得一清二楚。很好,这下我真的会用枪了,桶跟刺、然后当棍子用,的确,这有什么难的呢?不,真是难用得要死了!

但效果真的很好,这我不否认。

这块土地就像芙拉姆特所言,让玩弄尸骸的尸术师所占据,他们提着诡异的头盖骨灯笼在山壁里的坟冢间徘徊。那里的景色分外诡异,不知该说肃穆还是骇人——洞后的山壁彷佛让洪水洗刷过一般平滑,而壁上则是一道道人凿的洞口,此时骷髅随着提灯人一同行走,在瀑布前祈祷、在破坟里呢喃,除此之外,这里只有飞头与之作伴;那块土地不如想象中的宁静,实际上,它不得安宁,那群提灯人把墓地弄得像堡垒充满关卡与陷阱,他们甚至还能任意操纵那些骨头跟尸体,只要甩甩灯火就能让邪物们唯命是从。

在拿起银枪前我还不信邪,想带着斧头在敌营里横冲直撞,只是没一会儿后我就让那群不断复活的敌人给逼了回去……不断复活,对,砸碎了又重新站起来,骷髅大军堵住了我的去路,他们的身子在我眼前晃啊晃,骨头于半空中发出充满韵律的鸣响,那些既不是人类也不是生物,纯粹只是个会动的东西……拿着弯刀与红白盾崖路与石桥上跳舞,骨骼声喀啦喀啦地回荡在耳边……我好像梦过这样的场景,让一群尸体给嘲笑,让他们围着撒尿,但我是让一群骷髅亡灵给纠缠着。这些东西跟活尸有什么不同?也许是因为那些敌人飘在那毫无道理,它们没有理由,甚至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