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我,好吗?这里也能是你的容身之地,我不会把你给赶走,然而前提是你得帮助我……很痛吗?你要记得,这就是不信不义的下场,可靠先生……现在,你是我的朋友了,如果有需要,我也能帮助你,但是,千万、千万不要想背叛我……不然下一次就不是拔牙齿、拆指甲那么简单了。”。我看着帕奇那口无满是鲜血的嘴巴又有了新牙、脸上的瘀青也正逐渐消散,可是他的依旧很害怕,怕的像只小狗一样缩在地上,但我想他可能还以为我后面只是在说笑,因此,我又压低声音下了个但书:“……下一次,我们地狱里见。”

(‘……呼……呜……’)

“好,很好。现在,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事情,”我对他轻声问道:“告诉我,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佩特鲁斯的人。”

他没说话,帕奇一直在哭,就算身体好了也止不住他的恐惧。难道我做得太过火了吗?不,对不死人而言这只是刚刚好罢了,不过现在这个窘境终究是我造成的,既然有求于对方、又为什么要把他折磨到无法言语呢?所以我只好静静地等,等着帕奇的啜泣声慢慢停止;后来,那阵哭泣渐渐剩下颤抖得喘气声,接着帕奇缩起身子坐在离我五步之遥的地方,举手投足都充满了不信任。现在,帕奇双手环着膝盖,红肿的双眼直瞪着我,像是深怕我出尔反尔一样。

“别闹脾气了,小鬼头。”我说。

“我不在乎……”帕奇含糊的声音说道。

“真的不在乎?”

他看了我一眼,接着又说:“不是免费的……”

“那我拿着个当款项付给你,你说好吗?”我举起右手。

“不、不,我在乎、我在乎!大哥您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现在所有情报都免费!”他护着头说道。

很好,我们终于进入下一阶段了,帕奇。

*

那场纠纷没有引起太多注意,芙拉姆斯就不用说了,牠只顾着睡觉,就像个老头子一样在地上猛打盹,而劳伦狄斯为人也不喜欢干涉,所以他一直坐在那数着我到底要打上几轮才肯罢休,至于古利古斯则一直躲在角落没出现过,也许他该过来看看某位黑先生到底是怎么做人处事的——古利古斯,这就是我,我不想当个高贵的大善人,我只想做我想做的事情。

接着,在听过帕奇的证言后,我打算找那位佩特鲁斯先生谈谈,如果可以的话,能撵走他是在好不过的了,但当我悄悄走进佩特鲁斯经常逗留的废墟平台时——当然,那里没有人,最初的四位圣职者如今一个也不剩地离开了此地。然而除了这里,佩特鲁斯还会去哪呢?我在同一层的废墟群中晃了两三圈,冀望有个足迹能带我找到那名叛徒的身影,可是最终我依旧一无所获。

后来我搭着升降梯到了教区的大殿,想去找欧兹华德探探状况。可是才正走到一半,突然间,我见到了一位姑娘跪在教堂的神像与那位无名的房火女尸首前默祷……是蕾雅,你出现在这可真是一点都不让人意外。不过她一直都留在这吗?她又打算在这个不安全的地方待上多久?但在这些问题还没有个底前我就走上前问候了她。

此时蕾雅以脆弱的声音问道:“您是……那时候帮我的那位骑士,对吧?”

“是的,小姐。”这次我也没忘了把脸给遮起来。

“真是感谢您那时候的帮忙,要是没有您在的话,光靠我一个人是没办法拯救文斯跟尼可的……真的是非常感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