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你找到了入口吗?勇敢的孩子,那里是乌拉希露的残骸,它已经毁了千年余,本来那地方璀璨光辉,是连诸神也难掩惊喜的魔法之都,但人类就是这样,一直看着未来、想着未来,永远都不知足……”

“我知道那个地方,我还曾见过那里的人——虽然只是一次,而且她也不是活人,只是个幽灵。”我还记得那位公主被困在琥珀色的水晶人中,她飘荡的典雅裙装如迷雾飞舞。

“可怜的乌拉席露人啊,它终于见到了未来,然而人事已非,呵呵呵……”白猫轻轻地笑着,但突然间,她的笑意让深沉的情感取代,“……啊,致命的乌拉席露,他们就是不知足,黑漆漆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的呢?那东西无非就是死者的痴影在作祟,但那些人类还是只看着未来,丝毫不顾黑暗中藏匿的甜蜜陷阱,结果走着走着就落入了死亡……所有存在都会死亡,自火焰之后就再也没有永恒之物,未来就是如此,没有生命、也没有欢愉,仅仅是死亡相随……”

我被拖延至狩猎者们归来,当他们呼唤我的身影时,白猫已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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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瓦说他们要办个酒会。酒是小灌丛的莓果发酵酿成的,杯子是从黑森林的遗体盔甲融制、以及空骨封造而成的,大伙分成两班轮流在篝火前饮酒作乐,但我不在班表里,因为大刀队长说我是这场酒会的主角,万万不可缺席。因为我的关系,现在他们必须看着两个地方才行;因为我偷偷闯过了大伙自豪的防线,所以白猫气的要大家把皮绷紧一点。现在大伙都等着过来对万恶的元凶开骂,这股怨气不吐不快。

结果他们还真的过来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五指河省的拉菲尔说他老是必须在河边站岗,结果浑身关节都让湿气松垮垮的;他的同路人乌列则说自己对蘑菇过敏,所以成天在这打喷嚏、而且浑身发痒;索尔隆德的努卑斯抱怨,这个森林让他不断做恶梦,梦中有只狗一直在舔着他所剩无几的头发;卡利姆的扎姆菲尔谈着那些有魔力的植物,说它们总是想尽办法要让他的皮肤腐烂;而东国的黄只是眉头深锁地瞪着我,看起来似乎相当不满意现在的班表。

其余还有八、九位同于此世的战友,每个人都有话要说,大伙七嘴八舌地说道自从上一次入侵者从河边闯入后,他们就被迫将巡逻范围加宽到整个森林地带,然后又是湿气、蘑菇、发痒的植物与无聊的巡逻安排……这些重复个不停的东西。可是骂完之后他们也聊开了,大伙开始问我去哪了、有没有体验过他们曾经也看到的景色,罗德兰之大、无人能一窥究竟,但狩猎者们依旧凭着自己的记忆与经验拼搭成了一个近乎完整的地图,接着,有人起哄要为那些不知名地荒废国度起名编歌。尽管愚蠢,但我们依旧这么做了。

疯言疯语穿透了黑暗,破墙以木炭画满了我们的想象,我们唱、我大笑……不知不觉间,第一班的人与第二班的人换了手,前一批的人没有醉意、到挺心满意足的。一个旅行者所能带来的新鲜事满足了不死人们的乏味日常,我在想,第二班会不会也是同样的循环?毕竟我们也只剩这种事可以谈了。

然而事情总算有了点差异,毕竟这次来的都是我经常打交道的人,该骂的他们早在我闯入森林、与雅薇娜定誓约时就骂过了,所以现在也不需要多说什么,而我只管把刚才自己跟其他人做的蠢事告诉他们。在森林的破庙残骸前,篝火打的影子又长又远,橘黄色的火焰压过萤草的余光,发苔的残墙砖瓦都染上了一片霞光;熟悉的人影相间交错,我们漫谈声在树林间飘荡,时而发笑、时而嘲弄。突然间,我身边的伙伴大多已先行离席,他们都回到了自己个岗位,此时此地与我同在的只剩下法理斯、席瓦与齐藤了,他们正享受着最后一点篝火余光与无意义的酒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