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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想过要不要去上水道那找那位女商人买些苔藓,但她已经不会说话了。这里的事物正在凋零,一点一滴地流逝,我本来以为有些居民会永远停留在那,他们将见证罗德蓝的夜晚到来,然而我又错了,原来那些人也会消失,尤其是那些早就已经化为活尸的不死人,他们会走得比任何东西都要无声无息。
没了换物管道,我只能冒险在黑森林外围进行采集作业,在边缘险路中能找到多少是多少。
有次,我冒险回到大湖——几次之后,我才知道黑森林已经不再危险了。它的猎祭已经结束了。就这样?没有怒火与诅咒,我的选择造就的只是一场空,昔日种种如烟消散。你们去哪了?我曾拥有的一切都是梦吗?席瓦,就算是梦也好,为什么我连被憎恨、被咒骂的机会都没有?
啊,朋友们,我想这就是我的报应。像只幽灵,像团无用的煤渣……很好,这就是我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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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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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多久之后——是第九趟往返黑森林、第四趟走上彷徨森林的桂福隆德大隧道,我拜访了失落的老神殿,想象火焰与我同在、想象旧神将赐予我驯服伊扎里斯之火的灵感,可是火神与冶炼之神从来没出现过,咒术之火依旧烧了我遍体鳞伤。后来我很少再远行了,除了黑森林外,大多时间我都留在在安德烈先生的打铁房外练习咒术,期盼锻铁的声音能教导、令我理解与火焰共存的秘诀,只是比起老师所示范的力量,我反倒越来越习惯让火烧了;我想了个法子让那招‘自.焚’不会那么快就烧透身体,成果倒也挺不错的,只是到底是什么情况才会用上这招,我怎么想都想不透。安德烈先生说,与其烧着身体,不如烧着武器或许还更有用处——仔细想想,这么说也对。
安德烈先生总是能一语道破问题所在,他的想法永远都那么的有见地,那位神秘的铁匠……我甚至怀疑他的来历。亚斯特拉?安德烈先生,你真的只是个亚斯特拉人吗?因为安德烈先生对罗德兰上层的传说了如指掌,他讲白教、讲四骑士、讲关于葛温与他的子女、讲诸神种种,安德烈先生如同史书一般记载着罗德兰的传说纪闻,如果只是个普通的亚斯特拉人,知道的也未免太多了些。但是,就算他懂得再多,唯独那位无名战神的事情,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为什么你要这么折磨我这名战士?既然是战士,会想知道战神的事情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可是他对我的抗议总是回以一笑,像个大人一样对小孩的顽固举动置之不理。
经过几番波折,我终于在森林中采集到了足够的苔藓与绿草。
如果这是最后一次来到黑森林,那肯定是很值得开心、同时也很令人难过的事情,安德烈先生问我为什么要在楼梯下坐这么久,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觉得自己很蠢——我如此告诉着安德烈先生,随后,黑森林就这样消失在我的脚后了。
“找到你的火焰之道了吗?”安德烈坐在他的小凳子上如此说道。
“我发明了新的咒术,但那只是驾驭之道……但老实说,我从来就不明白老师所谓的共存到底指的是什么。”
“孩子,火焰怎么能驾驭呢?人类是不可能驯服火焰的,纵使你拥有火焰的力量,然而一旦升起,它就不再属于你,”他拿着火钳从炉中取出一块烧透的木炭,“它属于世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