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城见人坐下,便松开了手中细腕,叹息一声,“只不过想你陪我说说话。”
这是要和她唠嗑?
他有这个力,她还没那个心呢。
“看来你伤得不是很重,还有闲心有力气说话。”
肖城苦笑一声,目光有点不好意思的移开,“今儿是真的凶险,一时分不清真的还是虚的,怕这会睡过去了,自己便再也醒不过来。”
“倒不是我有多怕死,只是还未到时候,我还不能死。”
柳甜不爱听这些,她都没哭呢,他活生生的在这讲话,不知多利索,“什么死不死的,明明人好好的活在这呢,倒是你,真真正正的欠了我一条命。”
肖城扬起眉,漆黑的眼珠认真瞅了瞅柳甜,“我没想到你是真的打算自己回燕城,我能被你所救,也算是一种缘分,要是你没有回燕城,我怕是尸体都凉了。”
“只是我这条命还有用处,暂时不能给你。你可以想想,有什么愿望有什么想要的,说点出来,看我能不能做到,以便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愿望吗...”
想平安无事,想那头顶的倒计时只是个恶作剧。
可惜不到最后一刻,她是无法知道前方会有什么等着自己了。
不过,万一自己真的走了的话,总得处理好原主的身体。
她没有原主的记忆,只能去回想书中的只字片语,当时原主过世,金如期把她葬在哪里的,葬在...
正苦思冥想着,忽地灵光一闪,一副熟悉又陌生的画面直直闯入了她的脑海中。
那是在一个小小的院子内,一位女子正卧在躺椅上,闭着眼睛,好像在享受着日光浴,年轻柔媚的面容极美,却偏偏白了半头,黑发白发紧密的缠绕在一起,仿佛是对命运的无声哀叹。
院门打开,一小女娃手上捏着一朵折来的红牡丹,两只小腿儿蹦蹦跳跳的朝女子那奔去,撒娇的喊了一声,“母亲!”
柳甜还想细看下去,但画面却又像浸了水的白纸,迅速溶化在脑海中,再也看不到旁的。
这应该是原主残留的记忆碎片,看着还像是原主失忆前的事。
那座小院结构不是常见的四合院,倒像是单独的内院...
“你想什么呢?眼睛都不带眨的。”肖城见她魔怔似的,不说不动,忙用手推了推她。
思绪被打断,对画面的记忆一下子变得模糊不清,里面的细节更是找不着了。
柳甜有些微恼,“你做什么,吓了我一跳,正想着的事全给惊没了。”
“刚才你想得太入神了,感觉被什么附体似的,直愣愣的像个木偶。”
什么附体,她可高级多了,活脱脱的鬼魂一个,说出来怕吓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