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你们要多加小心。”

柳甜握着厚实的毛披风,体会到面前之人关怀的心意,郑重的点了点头,“放心,我们会小心行事的。”

江面虽冷,但平静的没有起伏,不用担心船有掀翻的危险,一行人选中一艘稍大、带有两层的船只,内部已经坐上了一些船客,如今临时加上他们几个,还是差几个名额才满船。

时间紧迫,根本等不了,柳甜快速扫了一圈船内环境,趁人不注意,偷偷给船家塞了一张二十两银票。

那船家也有眼色的,一秒会意,主动吆喝船员立刻收绳起帆,笑呵呵的没有半分为难,最近几日天冷风大,生意不如之前,单单这二十两,就得干上好些时日,现在有天下掉馅饼的好事砸到头上,不得赶紧接好啰。

这条船明显有了些年份,各个连接处开裂出许多细小的缝隙,时不时贯进冷飕飕的江风。

舱内则用一块块木板隔出好几个单间,他们选了底下两间紧挨着的,男女各住一间。

终于有了真正能喘息的时间,柳甜央求金如期再替肖城他们诊诊脉,仔仔细细检查一遍,以免留下什么后遗症,嘱咐完话,她又拿出厚披风牢牢盖在暮子宴身上,形销骨立的身子再经不起病痛的折腾。

暮子宴没力气说话,只感激的望了一眼柳甜,尽量让身子缩进宽大的披风内。躺过了好一会,整个人才慢慢回了些热度,神智清明稍许,黑眸便转了方向,愣愣的,盯着金如期的背影半响,直到倦意淹没了他。

夜幕初临,星月齐聚,与下方汩汨的江河流水交相辉映,折射出一片又一片如梦似幻的洁白月光。

第75章

柳甜没有睡意,出了单间,懒懒的靠坐在船边,难得惬意的欣赏着此情此景,看着看着,突然有种想要念诗的冲动,事实上,她的确念了出来。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张九龄的《望月怀远》放在这里,最合适不过,不知现代还有人记得她吗?她家冰箱内的草莓布丁怕是要过期了吧,真是可惜。

以后定居北络后,她也许可以开家布丁小吃店。

这么想着,本有些低落的情绪重新回转,也算对未来有了个奋斗的小目标。

“这诗不错。”外头的船板上又上来一人。

柳甜被夸得有些心虚,有心解释这不是她本人所作,却见来人是肖城,脑中霎时间窜出此前告白心迹的场景,娇软脸颊控制不住的开始发烫,但仍努力装作镇定的回道:“没有啦,我不过随便念念别人的诗作而已,倒是你,这么晚了,是...睡不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