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甜与谢堂告辞,跟着侍卫出了宫住下,静静等待消息。

谁料这一等,就等到了后半夜,厚重的钟声被叩响,络帝没有熬过病痛的折磨,阖目长逝。

本该隆重的先帝丧礼置办得匆匆忙忙,柳甜等人因对太子回归有功劳,有幸一同恭送先帝葬入皇陵。

漫天皆白,长布幡在风中狂舞,带起一声又一声的悲鸣、痛哭。

领头的太子哭肿了双眼,却还要维持身份应有的仪态,不许让自己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尽职尽责的保送先帝安心长眠。

除了先帝唯一的子嗣,在场的还有未曾见过的何文王。

何文王暮景双手搭膝,冷漠的坐在轮椅里,神情不悲不喜,仿若置身事外。

从其他官员小声的交谈声中了解,暮景并没有参与当年的夺位之争,一直远离宫中游山玩水,没什么存在感,以至于活到最后。

两王相争之际,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暮景被迫选择络帝一方,准备带着未婚妻周仁雪往北避祸,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遭到暮存的围追堵截,周仁雪为救文王而下落不明。

柳甜记得肖城曾说过,所谓的妍妃根本就是何文王的未婚妻,当初暮存使诈骗得周仁雪字迹,间接害得何文王被络帝猜忌,硬生生被废掉一双腿。周仁雪也曾想过与暮存同归于尽,但她怕了,怕了对方的手段,要是事情不成,暮存必定会通过折磨暮景来报复她。

太子顺利回归的代价之一,便有周仁雪的性命。

“她是自愿的,执意为曾经犯下的错,尽最后一点的弥补。”

“妍妃为什么不跟着一起逃?”

“她注定逃不了,也回不到何文王的身边。”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两人不过是权力之争中的牺牲品罢了,柳甜感觉眼睛有点酸,心里有点顿痛,她想到了自己和现今的状况,两方如果一直决不出胜者,战火便永远不可能停息,那么悠闲种田的安平日子也绝不会到来。

这场与南希的仗必须要赢。

丧礼结束,新帝登基。

暮子宴一登位,剑拔弩张的硝烟味迅速弥漫至近前,南希那边传来消息,当年反叛络帝的卫铭因私自杀害朝廷官员,被暮存下旨处斩,且已沦为敌方人质的高睿高大人则被“邀请”观刑,同时,暮存多年独宠的妍妃也在这段时间因病而亡。

臣子的背叛加上至爱的失去,暮存一改往日的平衡制约策略,隐有征讨之意。

北络在场的官员心里清楚,所谓的悲痛不过是打幌子的借口而已,实则想趁新帝未站稳脚跟前,吞并整个北方,根本没把新帝放在眼里。

“好一个八王爷,自封为王不够,现今更是迫不及待想夺取朕身下的宝座,竟特意派遣汪漠领了十万的兵马驻扎在益州伺机而动,众位大臣可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