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中央,舞姬丰盈姿容美艳,随着响乐轻点舞步,华美轻薄的衣裳半露半掩,柔软纤细的诱人身段更是如蛇般灵活扭动,连带着长袖上下飞舞,望向人的水眸摄人心魂。

她的眼中只有一个人。

为首的上座,南希王暮存。

乌黑的长发金冠高束,鬓角只留一些细碎发,流露出一丝风流洒脱的味道。

手上端着一盏金樽杯,于唇边浅饮,狭长明亮的桃花眼富含春情,高挺的鼻梁下,殷红的唇色更是别一般的魅惑,引得台中央的舞姬痴迷疯狂。

“一群不入眼的东西,再怎么勾引,表哥都看不上!”

“一个卑微的舞姬连跟妍妃的一根小指头比,都是没资格的。”

“也不知那妍妃用得什么手段,弄得王上神魂颠倒,只宠她一人。”

“还不就是个狐媚子!表哥他只是一时的成迷罢了,哪会是真心的!”

刘真秋脸上满是嫉妒与愤恨,她很早就开始为表哥的生辰做准备,结果却一点回音都没有,她不信,不信表哥会不明白她的心意。

一定是那个妖精在背后说她坏话。

无法无天!

就连今日表哥的生辰都偷懒躲着不露面!

身旁的郝采文偷眼看了看最上头的暮存,见他专注的欣赏着美人,没往这望,便暗中推了推刘真秋,“好了,你在这里抱怨有什么用,快把情绪收收,这张黑脸要是被王上瞧见,要是被嫌弃了,哭的还不是你。”

刘真秋,南希王母后的侄女,也是南希王暮存的表妹。

闻言后强忍着没再开口,可心里依旧难平。

为什么表哥就看不到她呢。

另一侧不远的坐席上,一位面容刚毅,身材健硕的阳刚男子静默而坐,与外表的粗犷不同,为人十分沉稳。

由于习武,耳朵比常人灵敏,被动的听到了席间女子的谈话声,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刘家的人也就这点见识。

席上的韩颜洲因立功,被汪漠特别提拔做了校尉统领之职,这才有幸跟随汪大将军入宫参加南希王生辰。

同时也代表了汪漠对他的信任。

既然进宫恭贺王上生辰,王漠将军自然不与他坐在一处。

作为南希王的亲信大将,与宰相杜辰一同在头席处。

席间,觥筹交错,人情往来,耳边丝竹之声亦是绵绵不断,绕梁三日。

韩颜洲对这种面和心不和的寒暄敷衍,烦不胜烦。

也不知太师委派的亲弟子现下是否到了淮信,情况如何了?

淮信正值瘟疫侵染,不知会死多少人。

宴会还在继续,各各欢声笑语,讨好着上座的反贼。

当真是讽刺!

往日最喜爱的醇香美酒,一时间也没了滋味,干脆闭目养神想想其他。

这些时日尽忙着搜寻太子下落,都不曾好好休息过。

这贼子狡猾的很,不知把太子藏到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