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看了看那些人脸上的愤恨表情,不似作假。

眉头就是一皱,他不会真招惹了城中的地头蛇吧?

“外面发生什么了?好像有人在吵闹。”金如期此时已挣开眼,也起身凑到车窗边往外瞧,柳甜顺势向里让了让。

她们这辆马车一停,连带着后面一辆也停了下来。

陈天到底是见识过一些世面的,有些理智,眼见这几辆马车是同行的,又有人伸出头往这看,当即不再吐露污言秽语。

这年头,一场瘟疫便让整个淮信城的人死了个遍,又穷又病,看这队马车的仗势应该是哪家的大户,他们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其他小弟见老大不说话了,也纷纷不再开口,但一双眼睛还是紧紧盯住成山,防备他钻空子跑了。

今日真是撞邪了,这臭小子吃了豹子胆居然抢东西抢到他们头上!

从来只有他们抢别人的份!

陈天见马车上没人来管闲事,便向成山威胁道:“乖乖跟我们走,这样还有你一条活路。”

他可不想轻易放过这小子,这辈子就没丢过这样的人。

陈天的话,成山是左耳进右耳出,站在原地一动没动,甚至略带挑衅的上下看了看陈天。

陈天整张脸唰的一下就黑了,脑门鼓起条条青筋,边上前边对几个小弟使眼色,几个人会意,逐渐缩小包围圈。

陈天徒步走到男人身前,抬起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下最后通牒,“你是聋子吗,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金如期看这情形,顿时有点坐不住,想要下马车。

见女主动作,柳甜一把拉住,低声劝道:“小姐,肖公子难得找到这次机会,心中必是有把握的,现在下去就功亏一篑了。”

最好他多挨个几拳,报先前推倒她之仇。

金如期低头想了想,觉得有理,前头可是还坐着一位知府官,万不可漏出什么马脚来,要是他不成功,事情败露连累到她,那她...

外头,成山眼皮子抬都没抬,只见一道残影晃过,对着陈天的胳膊就是一拧,而后身一抬,直接把人摔了个狗吃泥。

“老大!”

“老大!”

“王八蛋,你还有理先打人了!”

成山背对马车,眼带嘲讽,语气却闷声的如同老实人一般,“是你们先惹我的。”

“哎呦喂,反了反了,你们几个一起上!看这小子能嚣张到几时!”

陈天挣扎着想爬起来,爬到一半,成山故意一扫腿,又踢倒了他,陈天彻底被激怒了,当即不管不顾,一心就想弄死眼前这个人。

所有人都红着眼扑向男子,男子也不是吃素的,左晃右躲,明显是个练家子,人数虽不占优势,但逮住一个就打到趴。

场面一下混乱起来。

柳甜看着他被几个人围住,衣服被扯的破破烂烂,露出里面小麦色的肌肤,上面有被人弄出的新伤,也有一早就有的旧伤。

其中一人还想伸手挠他的脸,幸亏被他躲了过去,不然非得破相不可。

他居然是来真的,她瞧着都觉得痛,不过那些人也被打的很惨。

还真是豁得出去。

哗啦——

裤子终于也被人拉出一个大口子,修长精壮的大腿全露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