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安遥越说越委屈,要不是那些人,她怎么会变成没娘的孩子。
“姑娘!请慎言。”顾南栋赶忙出言打断,这姑娘情绪激动,开始口不择言了。
卫安遥不高兴,还想再说。
柳甜忙扯了扯她胳膊,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要是再任由她说,说不定可能连官府都要被她扯进去,虽说半个天下变了主子,但怪罪官府的话可不能随便说。
“好了,快把脸上擦一擦,都是眼泪鼻涕的,都快成小花猫了。”说着把帕子递给她。
金如期见她伤心,放软语调劝道:“安遥,当年的确有人负于你们卫家,但也不能算在城里所有人的头上,就拿几岁的幼童来说,他们又知道什么,好不容易来到这世间一遭,便遇到这场可怕的瘟疫,有的甚至像你一样,从小便没了娘。”
“不要只想着那些人,他们不值得你们惦记,多想想那些无辜的人。”
“卫小姐,我与你父亲同朝为官,对他的性子,还是有一些了解的,他一定也不会希望你们闹成这样,而且当年的那些人大多在战乱中没了。”
“心里不放开,只会苦了自己。”
“卫老爷闭门不出,怕是难以释怀吧。”
卫安遥本也不是那般狠心的人。
当下擦了眼泪,“哼!我爷爷可不像我一样好说话。”
算是同意带他们去见自家祖父。
“刚才我说话冲了点,你俩可不准生我的气,听到没有。”
柳甜噗的一笑,“不敢不敢。”
不黑化的卫安遥还蛮可爱的。
卫安遥招呼一声,“你们几个跟着我进来吧。”
几人跟随她,很快到了后院。
药香的味道更浓郁了。
卫凌此时已经放下手头工具,正坐在屋檐下喝着茶水。
听到脚步声,卫凌那张布满岁月的方脸,一下变得冷漠起来,带着敌视的目光。
卫安遥吓得立马躲到了柳甜的后面。
卫凌见顾南栋这个知府当真亲自到访,倒不好出言赶他们,挥了挥手,吩咐小童端来几个凳子。
几个人面对着卫老爷坐着。
顾南栋最先开口,“卫伯父应当见过我,我此次前来,只为民请命。”
“哼,这一上来就给我扣一个大帽子。”
“岂敢岂敢!只是晚辈想说,旧人已经不再,如今淮信城早已不是当初的样子,卫伯父何必揪着不放,为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