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若水心里此时十分的压抑,因为只有她知道,不明确的消息渐渐明确,晖王说的很大部分,可能都是对的。
那日离京的板子,听闻是黄鑫亲自掌刑,如果不是和晖王同一阵营了,那乾荒怎会毫发无伤的离开?又怎会这么长时间了,都无人追杀呢……
然而,乾荒此时不在,一切都不过是猜测罢了,主角不在,晖王又是一个惯会口舌挑唆的人,谁知真假?
殿中的黄鑫大人不屑的笑了两声,“陛下,您不会忘了吧。当日,可是我亲自放掉的乾荒,您知道的,我又怎会不知呢?一个弑母的孩童,换现在,早就被万人唾弃了,你自以为给了他一个机会,让记得皇家的恩,但是又何尝不是一次次的提醒他,他自己是个什么人呢?”
“你可以施恩,还是带着条件的施恩,而晖王却可以抹去他所有的污点,任谁选择,不会选择后者呢?陛下,您未免,有点太过于相信了吧。”
这下,皇帝才是真的信了,绝望的向地上一瘫,卸掉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这时,他才真正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整个王国是瞬间分崩离析了,而他这么多年的日子,竟然没有留下一个真正的,属于他这边的忠臣,也真的是可笑至极。
魏若水惊慌的站在偏殿内,脑子里瞬间有点空白。
弑母?
明明乾夫人的鬼魂否认了的呀?这是什么情况?可……黄鑫和陛下言之凿凿的态度又好像是的确有这回事儿一般,到底应该听谁的?
谁说的又是真的?
脑子里乱成一片,而殿内的人也终于说到了最重要的东西。
“皇兄,您就别再做无畏的挣扎了。写退位诏书吧,把玉玺交出来,也许……我还可以宽容的留您一命,让您在大理寺的天字号牢房里,安稳的度过下半生。”
晖王淡淡的说道,没有任何感情,而地上的皇帝却始终表情愣愣的,一片灰暗。
他脑中此时早已灰暗一片。他承认,对于瑾瑜这个弟弟,他忽视许多,也承认自己对他并不上心。可是……他却从来问心无愧,不认为自己真的伤害过他任何,就如同那日在父皇寝殿中时,父皇对他千叮万嘱,他明明已经看到了帘后瑾瑜的鞋子,知道他早已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但是仍然将他放入了大理寺中,而不是杀掉。
一切不过是自己一生优柔寡断的错,怨不得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