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的把魏若水提了出来,换在了黄字号房间,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许多,和大厅仅隔一条通道相望,景象一览无余。
乾荒抬眸看了一眼魏若水悄悄的更换牢房,并没有阻止。
审问接着进行,乾荒审问的很细,所有人犯人、人证都一一过问过,偶尔在卷宗上圈圈画画,魏若水知道,那是他疑问的地方。
然而,这种疑问的地方也实在是少。
毕竟,来这里的基本已经是下面官府经历了多次审问之后,判刑的结果,少有出错的时候。
一个个询问过去,乾荒仔细的问着,时而严肃阴沉着脸,时而温柔放缓了语气,不难看出,这是一个为了犯人仔细思考的大理寺卿,更是一个认真负责的人。
这个发现,让魏若水以为这个时代都是以高位压人的冤假错案的心思,收敛了不少。
不论哪个时代,终归都是希望正义取胜的人多,虚假冤枉的人少。
审问到戈薇的时候,去提领犯人的是胡嘉胡伟两个人,这两个狱吏是老油条,见惯了牢房的腌臜事,自然也身处其中,路上多番动手动脚,占尽了手足便宜。
戈薇到的时候,已经泪水盈盈,委屈的哭泣不止。
而乾荒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并不在意。老实说,牢房里几百人之多,他不可能面面俱到,水清则无鱼,许多事情他已经尽力了,而照顾不到的,只能说,谁让你犯罪进来了呢?
戈薇委屈巴巴的看了乾荒许久,发现对方实在是没有一点想要帮她平冤苦楚的意思,才渐渐绝望的低下头,跪了下来。
此刻的大理寺卿,不是什么认识的熟人,而是主审官。
而面对着他的,也大多不是什么无辜的普通老百姓,而是作恶颇多的犯人。
戈薇被压在地上跪着,泪水涟涟,梨花带雨好不可怜,看的魏若水都心微微一抽,有点不忍心的别过脸去。
“下面的人姓甚名谁,所犯何事?”乾荒一如既往清冷的声音说道。
“奴家戈薇,清醇町女子,因为管事妈妈被人所杀,捕快们硬说奴家有嫌疑,便被人抓捕了来,可奴家,实在是冤枉啊大人,望大人明察!”戈薇委委屈屈的说道,泪流不止。
戈薇的事件和别的不同,她并没有定罪,甚至还没有被审问,但是因为事件涉及的人员太过于敏感,便被暂时关在了狱中,待查清楚了之后才可被放出,以封锁消息。
乾荒翻了翻卷宗,眼皮一跳,杀人嫌疑,长安萧家和二皇子?
这身份,的确是够敏感的。
长安萧家是先皇亲封的铁帽子王,战功赫赫,尽管这几年渐渐凋零,□□耀犹在,而二皇子又是当今太子的亲弟弟,皇后亲子。这两家起了争执,还犯上同一个杀人嫌疑……这案件,也怪不得被压在这里没人审问了,和着是谁也不可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的案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