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啊等,窗外的知了也不知叫了多久,终于听到了外头敲击墙壁的声音,杜岩翻身进入屋内。
女主立即放下根本没翻过页的书,起身迎了上去,一把抓住杜岩的双臂,水眸急切地看着他,追问着打探的情况,许连容也立马竖起了耳朵。
“南歌,我今日到了丞相府附近打探,其实事情没有李辞说的那么严重,你爹现如今还在京城的府邸,皇帝目前只是口头上下你爹的面子,还没开始对你爹动手。至于召儿,的确摔了一跤,但不过是擦伤罢了,可丞相府却对外声称断了腿要养很长一段时间,想来是为了保护召儿的安全,以免让不轨之徒再次加害。”
“那就是说这次就是有意针对召儿了!现在没有动手,不代表以后不会!皇上到底为什么要打压我爹,我爹一直对他忠心耿耿,从来没有二心过啊!”平日里并不爱哭的吴南歌这几日却一直在流泪。
杜岩最是看不得她这般难过的样子,拿出手帕温柔的给她擦拭眼泪,慢慢道出了他所知道的一切。
“你也知道皇帝派我来是为了监视你,其实还有另一个目的,之前不对你说,也是怕把你多想,把你也牵扯进去徒增烦恼而已,如今皇帝不再假装对你柔情似水,已是心中有了答案。”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女主不解的追问。
“皇上他...想看看你手里有没有先皇的遗诏。”说话间,杜岩那深不见底的黑瞳中闪烁着令人看不懂的悲伤。
“遗诏?我这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东西。皇上怎么会有这个念头,他明明是先帝亲封的太子。何况先帝临终前,也是亲口传位于他,怎么可能会另外有遗诏?”女主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
“因为先帝驾崩前还见了你父亲,有守门的太监看见你父亲离去时,袖子里藏着东西。而皇上本就是多疑患得患失的人,好不容易登上了宝座,不容得任何威胁他的存在。便想着娶你入宫,来牵制吴丞相。”说到这里,杜岩几不可见的叹了口气。
“可是他等不及了,还记得你之前几次发生的事吗,皇上他就是想让你卧床不起,然后诱得你爹进宫,再派人半途擒拿软禁,逼他说出先帝到底给了他什么。”
“我...还是不明白,皇上他...至少在天下人的眼里,是名正言顺登上皇位的,只要不做出格的事情,根本没人能拉他下台。这般行为,也不怕堵不住悠悠众口?”
杜岩皱起浓黑的剑眉,无奈说道:“可是有了遗诏就完全不一样了,这皇家人的心思是最为复杂,皇帝早就提前预备了你爹的替身,到时在众人面前假装回府,至于你娘认不认,就由不得她了。可如果只是你爹一人,皇上还不至于如此,偏偏还和太后有关系。”
“怎么还跟太后有关?太后平时看着对谁都和蔼可亲,根本不像做这种事的人,而且...如今先帝存活下来的三个儿子都不是太后亲子,这样对太后有什么好处?”女主很是疑惑,根本想不到太后会和这些事扯上关系。
“但你忘了,太后曾养过五王爷一段时间,虽然在五王爷成人前就离开了太后身边,当时因为某些事也没有记入嫡子,但有这一丝可能,皇帝他都不放心,何况...”
杜岩看着吴南歌清秀白皙的脸庞,接着对上她那想知道真相的眼睛,动了动唇,艰难说道:“太后年轻时与你爹是青梅竹马。”
“什么!”在旁边正听着的许连容也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