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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转眼即过,在最后两名女子以池南音不知情的方式消失后,池南音再也找不到逃避现实的理由。

从早上睁眼起,她就在等着悬于头顶上已整整十日的那把剑落下来。

但她把这天当成了一个寻常的日子。

不好死得太难看嘛,活要活得热热烈烈,死也要死得漂漂亮亮的才是呀。

她将阿雾托在手心里,煤球蹲在地上歪着头看,伸出猫爪想碰一碰阿雾,阿雾吓得全身炸毛凄惨怪叫:“莫挨劳资啊!”

“喵~”

池南音听得展颜浅笑,摸着阿雾的脑袋:“说不定煤球是想跟你做朋友呢?”

“你鬼扯!这只蠢猫它就是想吃我!吱——”

“喵~”

一人一猫一鼠正玩得“开心”,忽见一列婢女托着玉盘进来,玉盘上放着衣物首饰等等物件,为首那个说:“姑娘,奴等来侍侯您梳洗更衣。”

池南音心想,这个姓阉的是准备让自己死得体面一点么?

那可真是太讲究了!

反正是要死的,那就体面着讲究着死吧,漂亮衣服不穿白不穿!

池南音笑着点头,阿雾摸摸她的耳垂:“别灰心嘛,小音音。”

“不要跟煤球打架啊。”池南音拍拍阿雾的脑袋,又摸摸煤球的毛,便跟着婢女进去沐浴更衣了。

那是一身月牙儿色的烟纱长裙,金线在裙裾下摆处绣着镂空的花藤,自下蜿蜒缠绕而上,不累赘繁琐,但华美精致,婀娜行走间便如同荡开了一簇耀目金枝。

红色的衿带紧束,掐出细若柳条的一段纤腰。

玉颜薄敷粉,长眉如翠羽,朱唇轻点绛,云鬓松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