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儿天已大亮,她又一宿没睡,打了个呵欠将早就睡着了的阿雾捧起来回雁芦阁,好好补觉去。
且说那鸡汤。
晏沉渊看着碗里色泽浓郁的鸡汤,问展危:“你是不是很想喝?”
“是的,大人。”展危小声。
“那好,罐子里的,你都喝了,一滴也不许剩。”
“多谢大人!”
展危如获至宝,抱着鸡汤就跑,晏沉渊却默默地把手里的鸡汤倒了。
太难喝了!
她放了太多药材,这一锅汤跟中药汁差不多的苦,半点鸡肉味也尝不出来。
晏沉渊书房外边,展危一边捏着鼻子喝鸡汤,一边抹泪花儿。
他就知道他家大人没那么好心!
大人你欺负人!
池南音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了,阿雾正在跟煤球玩,煤球两只小喵爪正捧着一根人参,它啃来啃去。
这是昨天阿雾睡着了也还紧紧抓着一段人参,比阿雾的个头还大,一看就知道是给煤球带的。
但阿雾嘴硬,冲池南音直嚷嚷:“是这蠢猫抢过去的!”
池南音戳了它一下,伸了个懒腰走到院子里,眯着眼睛看蓝楹树。
蓝楹树花期长,一树蓝花可以开到九月甚至十月,花开得又多又密,光是看着,都让人心情大好。
本来她在这府上是没一点指望的,做好了在这里宅到天荒地老,不求出彩只求不出错的准备,但现在她可以出门了,就有了盼头。
人一有了盼头啊,心就耐不住寂寞,整日望着那点盼头到来。
而且晏沉渊在消极怠工好些天后,也终于去“上班”了,每天早上跑步不用担心撞上他。
池南音觉得,自己过的现在这日子也还行,左手阿雾右手煤球,身体健康睡眠充足,不愁吃不愁穿,姐姐也可以见,只要不惹晏沉渊生气,就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