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页

他说着要拱手弯腰。

晏沉渊抬了下手指止住他的动作,冷嗤一声:“你替天下百姓?你算什么东西?一拜便能谢过?照我说,你们都死了,方才算勉强答谢了我的恩德。”

顾凌羽咬了咬牙,低声道:“国师,百姓无辜!”

“无辜?他们活着,就是过错。”

顾凌羽有点哑口无言,他心里知道,以晏沉渊的立场来说,晏沉渊并未说错。

可是真让自己看着天下大乱,百姓枉死,自己又绝对做不到。

思量许久,顾凌羽抬头道:“国师,这世间万物,繁衍生息,自有其法,我远不如国师天纵之智,却也明白盛极必衰的道理。”

“若我不猜错,这场大雪还要再下一个月,甚至两个月,再不停歇,不知要冻死多少人,这是国主不智后大乾的报应,我无话可说。但仍请国师垂怜,至少不要让那些百姓死于饥寒交迫。”

顾凌羽字字诚恳,发自肺腑,不带半分虚假。

但晏沉渊听着……

只想打盹。

所以他真的支了额头合了眼皮,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他甚至开始想,夜间放孔明灯时,要在上面写什么好。

晏沉渊若是被这么三言两语就说软了心肠,有所动容,他怎配大反派之美名?

从头到尾,他丝毫不在意所谓苍生。

顾凌羽见他这副不以为然的神色,便知已是无法说服他,也只能在心底叹气,拱手拜别。

“大人,他走了。”展危小声说。

“你去买些烟花。”

“嗯?”啥?大人你刚才又在想些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