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沉渊靠在轮椅里,轻轻地捏着佛钏,又取了佛钏上的流苏放进怀中贴身收好。
他的佛钏十三颗玉骨珠分立,绿芒交织,形成一个奇怪的图案,浮在他身前。
那九道金光冲天起时,玉骨珠绿芒也大作,将晏沉渊包裹其中。
他想了想池南音俏生生的小脸,轻笑着阖上双眼。
眉间竖纹如血痕,唇畔浅笑含慈悲,他如佛如仙,似圣似神,独不似凡人。
血池中的那方魂契浮出血水表面,立在他跟前。
晏沉渊伸出修长手指,探入魂契中。
魂契如水,荡开一圈涟漪。
浩浩汤汤,慈悯如梵音的古老咒语,回荡在长老院中——
“献吾之骨,降天定地,献吾之血,饲魂养契,献吾之灵,祭祖祀神。诸世万物,得吾号令,大乾龙脉,定!”
天地崩色,海覆山倾。
林中兽逃散,海中鲸潜底,山间月黯去,银河星倒转!
那伏藏于深深山脉之下的冤魂啊,发出撼动山岳的悲惨哀啼。
那静守于皑皑厚雪之下的白骨啊,喊出不甘为囚的凄厉尖啸。
那盘桓于幽幽峡谷之下的咒怨啊,吼出同归于尽的绝望嘶鸣。
九道金光冲天起,破厚土,出人世,上云宵,啸苍穹,欲与晏沉渊,玉石俱焚!
晏沉渊面色慈寂,眉心红痕如活血缓缓流动。
他睁眼,眼中似有浩瀚天地,眼中似,空无一物。
只是他的口中不断地溢出着殷红刺眼的鲜血,他探入魂契的手指皮肤寸寸龟裂。
“归!”蓦然地,他厉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