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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凌羽倒了杯酒慢饮,道:“展护卫莫要多想,我在此处守的并不是你,也不是晏沉渊,而是大乾的恩人。”

他抬杯,对着展危敬了一下,“我替天下百姓,谢国师救命之恩。”

展危冷嗤,如今才来谢,不觉得太晚了?

若不是你们这些人,大人何至于受难至此!

大人可没有要救这天下百姓,大人他只是为了池姑娘罢了。

……

半夜,池南音仍趴在床榻边守着晏沉渊。

她是万万没想到,她最初因侍疾的理由进得这国师府,如今竟然真的开始侍疾了,也是荒唐。

其实她以前从来没有进过晏沉渊的卧房,顶多偶尔去他的书房找他。

所以她也是才看到,原来之前她给晏沉渊画的那副素描,他已经裱了起来,挂在床头,看着挺不协调的,有点滑稽,也有点感人。

画中的他眸光很温柔,池南音已经记不太清,到底是当日他真的笑得有那么温柔,还是自己画的时候,手一抖给他画得格外温柔了。

但是画中他半掩在衣领下的那颗锁骨小痣,倒是实实在在的诱人。

她靠在床头上,直勾勾地瞧着晏沉渊的脸。

一个人怎么可以连睡觉都这么好看啊?

他睡得安安静静的,不像自己,每天早上醒来,姿势都很奇怪。

摇曳的烛光映在他脸上,光影间勾勒出他立体的五官,原来他的眼睫这么长的吗?卷卷翘翘,又浓又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