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算计的老臣把心思先藏一藏,会用兵的将军将利爪收一收,懂天道的池澈垂下了双手,识人心的殿下放慢了脚步。
国师不出山,他就是个薛定谔的国师,谁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是好是坏,以及是何心思。
他出了山,一句话都不用说,就是定海神针,魑魅魍魉尽数消散。
谁都晓得在国师眼皮底下搞小动作,是很容易死的,无数前人的人头和鲜血为例。
明宣帝久望着晏沉渊,心底说多谢。
下朝后,晏沉渊的软轿穿过大街时,听到了池南音的声音:“你说这个好不好看?”
“那这个呢?”
“你怎么这么挑呀!”
池南音拿着几匹缎子左挑右选,拿不定主意,蓦然听见晏沉渊的声音:“在挑什么?”
“国师?”池南音回身,将阿雾放进怀里,笑道,“我在挑做新衣裳的布料,过年要穿新衣嘛。”
“府上不是有很多?”
“给你挑的。”
“……”
晏沉渊看了看她手中的布料,左手月白色,右手天青色。
他想问池南音,你几时见过我穿这些颜色了?
“你喜欢哪个?”池南音举着两块面料问他。
晏沉渊捻了下佛钏,心底极为嫌弃,面上不好表露。
池南音却蹙着眉头很难抉择:“我想过年的时候,做两身颜色一样的新衣,我跟你一人一身,红色的你肯定不喜欢,但这两个颜色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