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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沉渊抿了口茶,没有出声。

而他身后的展危,抬头看着池惜歌。

展危隐约猜到,池惜歌要说什么,虽明知池惜歌此来无恶意,但他就是有点忍不住暴躁。

池惜歌抬手给晏沉渊满了茶水,声音冷静,甚至有些平淡。

“我此来并非劝国师放过小音儿,那日您定龙脉时,重伤之下昏迷不醒,小音儿是如何奋不顾身要为您挡箭,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比她更早知道,她对您动了心。”

“我相信以国师之智,也看得出来,那样一个性情恪纯的小姑娘,她的心思就写在脸上,瞒不过您。”

“两情相悦是好事,小音儿也正是因有幸得国师庇护,才一路避开了京城中诸多纷扰。”

“可国师,我不知您是否想过,假使有一日,您不在世上了,她当如何?”

“情字最能杀人,她愿意为您去死,证明她爱您极深。她还这么年轻,过了年也才不过十七岁,若您不在了,这之后的漫长岁月,她当如何一人捱过?”

“我无意劝国师您放了她,就算您此刻真的允她离开国师府,还她自由,她也不会离开您的,这一点我非常清楚。”

“那么我想问的是,国师您可有续命之法,破开晏族之人活不过二十五岁的诅咒?”

“长姐如母,我不想看到她此后一生,都活在失去你的痛苦中。”

池惜歌说这些话的时候,眼中噙了些清泪。

她没兴趣去理会世人对晏沉渊这个“作恶多端”的国师是何看法,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对小音儿足够好,这就够了。

但如果他不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