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这么做的原因仅仅只是,不想跟自己这样的人说话,更不想被自己这样的人日日盯着。
他嫌恶心。
是挺恶心的,当自己看到他走进酒肆那天,自己的第一个念头不就是,晏沉渊可以有后,大乾会再得一位国师吗?
但明白归明白,盼望是盼望,他仍然无法做到像顾凌羽那样,相信“人定胜天”,他仍指望,会再出现一个心怀仁义的国师,庇佑大乾,庇佑子民。
他跟着了魔似的,执着于国师守大乾,护苍生这件事。
算是一位老皇帝最后的执念吧,这执念的出发点是好的,但落实在晏沉渊身上时,却倍加令人憎恨。
仍然不过是那个“杀十个人”还是“杀一个人”的命题,他也仍然选择前者。
顾知雍想着这些,对池澈道:“我的错,你何必要拿天下作为报复?”
“因为你最在意的就是这天下啊。”池澈浅笑着说。
顾知雍哑口无言。
池澈说:“很可笑吧,国师因为池南音改了心意,而我的满心毒计,也胎死腹中,至于你,还有你的大乾朝,不费吹灰之力地捡了个便宜。说来,你是不是该给池南音立个祠堂,以谢她救国之恩?而最荒唐的是,你曾经想尽办法地要杀她。”
“这世间因果,可真有趣啊。”池澈忽然长叹。
“你还是没有说,你来此处,有何目的。”顾知雍道,“你若要报复,冲我来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