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衡华一直将她娇养着,只等哪日朝中局势稳定,东宫有主之后,就要将这位一身荣宠的金枝玉叶送进去,以固池家的重权崇望。

但这位四姑娘,寡淡无趣至极。

就是个照着话本子上的模版所养大的闺阁小姐,纤细,静和,贞婉。

以及,娇弱。

呵,娇弱?

他可没见过能一口气绕着池家后院跑上两圈还不带停的“娇弱”。

最离谱的是,她居然跟一只老鼠说话?

黑衣男子望了望偏院的方向,正欲离去,却见有人前来。

池衡华在瑞亲王府上待了些时候,因一些事提前离席回了府。

池南音正跑着步,远远地就听到了池衡华说话的声音,连忙刹住了步子,又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柔弱乖巧地站在一侧。

“父亲。”池南音温驯柔婉地行礼问好。

她有点不乐意给自己找一个人品这么低下的便宜老爹,但问题是人在屋檐下,她不得不低头。

池衡华已过知天命之年,身上颇有宦海沉浮多年后,沉淀下来的权臣气韵在。

说白了就是老奸巨滑。

他看了一眼额发间仍有些细汗的池南音,负手问她:“怎会一身是汗?”

池南音轻声细语,温吞回话:“女儿在床上躺乏了起来走走,夏日天热,就出了些细汗。”

池衡华点点头想到了什么,语气放软许多,听起来关切疼爱,问:“听闻你今日身子不爽?”

池南音也点点头,“让父亲担心了,不过是些暑热,已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