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还装的胆小怕人,这才多久就漏了陷,啧,知人知面不知心。”

“人家可是要做沈家正房,没点手段怎么行?”

穆奚听了觉得好笑,掺真和假地揣测他人,是出于不甘心还是嫉妒她无从得知,不过她那时执意要嫁入沈家确实带着目的,只是这目的与闲话中富贵梦大不相同。

“穆家的下人,实在欠缺管教。”沈屹推开客房,浮尘在廊间的灯笼映照下有了清晰的形状。

“管人管人,最难管嘴。”

嘴长在人家身上,再严加管束也总有人看不对眼。

她将烛火点起,“所以我想尽早离开这里,我一走,这些人就算把嘴巴磨破了皮,把闲话说上了天,他们仍在这院子里苟且过活,但我已经海阔天空去了。”

烛火的光照亮了客房,沈屹坐在凳子上,提起茶壶想要倒水,却发现仅剩了陈水积在壶底,早不知是何年何月的残余,他说:“彻底摒弃过去,也许是从一个牢笼逃到另一个牢笼。”

穆奚叫了女婢来换茶,她回头对沈屹道:“新的牢笼如果足够大,也比旧的要好。”

对方没有再接话,沈屹拔掉头上的簪子和珠花,黑发披散下来,穆奚盯着那头缎子似得长发在肩膀处卷了个弯儿,又顺着腰线垂落。

她自己的头发粗糙分叉,这个时代连洗发水都没有,更不提保养护发,穆奚下定决心要和沈屹取取经。

“那个,能问问你头发用什么洗的不?还有你看你天天要上浓妆,这皮肤怎么养的啊?”穆奚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沈屹想了想,一本正经说:“可能是天生的。”

姐妹你这样会没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