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奚因之前殷青那两次奇异的眼神,对这位丞相一直心有恐惧,就是那种无缘由的战栗,大抵是头回见这种级别的人物,和他谈话便更加小心翼翼。
她壮着胆子问:“祝家会怎样?”
殷青并未因她的冒昧打听而冷脸,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可错放。”
穆奚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她刚暗自嘲讽自己实在太怂,殷青却笑道:“穆姑娘也莫要怕,不可错放,却未必宁可错杀,无辜的百姓我们是不会伤他们性命。”
转眼有护卫来报,殷青就又要忙碌起来,穆奚不好久留,回她之前开的客栈待着。
穿过街道时,穆奚买了串糖葫芦。
其实她不怎么喜欢吃这种东西,却在恍惚中看中那红艳艳的一串,如红梅枝枝斜开,色泽美好,还凝着薄薄的糖霜,就愈发像是披过朝阳时分的霜雪。
她举着这串糖葫芦穿过大街小巷,忽而非常想给沈屹尝一尝,再一转念,倒也未必要让他吃到,只是想给他看看这漂亮的颜色。
三日悄无声息过去。
第三日清晨,穆奚睁开眼,她本以为会彻夜无眠,然而末了竟迷迷糊糊睡着。
隐约梦见从前,她也该是和周雪昭一般,并不笃信爱。
有人说看小说就是为了图个开心,穆奚曾经就是信奉着“图开心”的一员,至于后来为何跌入狗血和渣男渣女的套路中不可自拔,连她自己都弄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