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奚思索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所有的一切过于平静了。

从渺渺和赵呈安,到祝沾衣和柳碧,头绪千丝万缕都与灵巫相关,却又不能构成联系。

唯一的指向就是,他们在招揽灵巫,他们在剥除一些灵巫。

冷听荷将局面再稍加梳理后,叮嘱他们也不要轻举妄动,犹如张开翅膀的鸟类,总是想将后辈覆盖在羽毛下。

就算是鼎鼎大名的灵巫,也总有无法处理的事,责任总是沉重,无法规避,如同覃山柏和冷听荷,不论是门派掌门,还是自由的侠女,终究束缚于雾一般的重担。

沈屹的目光在冷听荷离去后都未有收回。

冷听荷不再年轻了,这段时间的操劳和对覃山柏的照顾,时间用狠辣的方式将她保持在面庞上的光彩磨掉,沧桑和蹉跎的岁月在眼角和下颚上被用力地刻画了一笔。

穆奚将手掌盖在沈屹的掌背,这个动作在他们之间已不再生疏,距离刚好,不算亲密,也不会突破彼此的脆弱。

西唐的习俗,在新年的前一天去横穿国土的一条河放水灯。

穆奚和沈屹也出了门,穿过街道,西唐繁华的夜景将他们纳囊其中,那样温柔,也万分包容。

河上已飘满了大大小小的水灯,穆奚在河岸看见了冷听荷与覃山柏,冷听荷披着红色的披风,覃山柏这是深灰的一条,两条影子在星星点点形成的庞大光景中逐渐靠近。

她同样看见了殷青,独自一人从街头行到街尾,在离他们不远的铺子上买了一盏灯,而后转手送给停在身侧的女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