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需要等待夏天的结束。
穆奚由衷感谢着沈屹和覃灵巫的信任,毕竟她的说辞太过狂妄,几乎已经透露出可窥探未来的暗言。
大抵灵巫这些人本就自持异禀,对奇人怪事的可受力较高。
推开院落的大门,冷听荷正坐庭中的石凳上,覃山柏站在旁侧一株高大的桃树下,气氛凝滞,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沈屹走出来,按住她的肩膀将她轻轻向外推,穆奚跟着他离开,回头时,两位灵巫的身影在夏日的热浪中变得模糊不清。
“冷师父她为何……”穆奚不解,原先心知若是有百姓求到冷听荷那里,她就定然回转,故而覃山柏给她指定的隐居之处乃是极其隐秘之处,不会有其他人找到。
何况穆奚心知在原书中这一章的漏洞,他们要寻的是一名灵巫求雨,而这名灵巫,并未特指冷听荷。
“师父说如果这是她的宿命,她愿意承接。”沈屹沉声,穆奚几乎瞬间就炸了:“什么宿命,冷师父是认命的人?这和什么都不知道有何区别?明明是可以改变啊,偏要无所作为?”
沈屹沉默,聒噪的蝉在枝头放肆高歌。
冷听荷策马回转的那一日,盛夏的骄阳将大地烤裂了口子。
她的回返将一切推到正确,却也是最错误的路途上。
仿佛冥冥之中,他们谁也没有改写命途的走向,不论是否提前预知了结局。
开坛祈雨的仪式紧锣密鼓在进行,冷听荷与覃山柏的冷战已近冰点,两只最薄情的飞蛾向炙热的火焰扑去。
穆奚在无比焦灼,和沈屹把祭坛的周遭可能埋伏刺客的地方走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