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叮嘱道:“有什么事,务要速速来报我。”

才出去了。

柳鸣羽也跟着离开了。

闻音悄悄地缓了口气。

闻藤不免道:“怎么怕成了这样。”

闻音道:“殿下气势实在怕人得很,也不知道咱们姑娘怎么胆子这样的大……话又说回来,殿下待我们姑娘是太好了些,让人心里头都有些发慌。”

闻藤就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道:“你这张嘴,不知道什么时候要惹出祸事来。这些话也是你说得的。”

闻音吐了吐舌头,不敢说话了。

闻藤查看了一回顾瑟的情形,见她睡的香甜,才起身收拾自己带来的小包裹。

闻音见她从包中取出一枚厚厚的信封放在了顾瑟的妆案上,奇道:“这是怎么?”

闻藤道:“是谢道长给姑娘寄了信来,送到了府里,我想着不知信中有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就索性带了来。”

炕上的顾瑟忽然发出低低的一声嘤咛。

两个人都围到了顾瑟身边去照料,谁也没有再去管那封信。

云弗进了杏藻园的大门,走上杏花夹道,看着满眼的花树,心中就有些感慨。

顾家的几位女主人中,老夫人钟氏擅于莳弄花草,也喜欢把院子布置得花木成荫,所以樵荫堂一年四季都有些新鲜的颜色。

云弗自己喜欢山石,彤霞院里布置了数枚清奇嶙峋的湖石,兼有书画大家顾九识的布局,假山流水,自有一番峥嵘气象。

二夫人蒋氏门第略低些,刚嫁过来时行事有些畏缩,只管学着老夫人和妯娌的模样。但北地湖石难得,蒋氏后来就只在院中堆起花来,好在顾府花房得力,不谈做成景致,倒也热热闹闹。

顾笙从十岁就从彤霞院里搬出来,独居杏藻园,这也是顾家的规矩,院子里的妆点,也都由小主子自己做主。

这些年过去,这个女儿除了颜色像她,脾气、秉性、喜好,竟和她没有半点的相似了。

院子里的丫头就机灵地高声通禀。

顾笙在房中看信。

听着云弗进来的动静,一面迅速地把纸、封都收了起来,一面站起身来迎出去。

她笑盈盈地道:“母亲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快步走上去搀了云弗的手臂。

云弗笑道:“因着你昨儿说要的东西,刚收拾了库房一样一样地翻齐了,还不快说点好听的哄哄我呢。”

顾笙就蜜甜地抱着云弗的手摇了摇,道:“母亲待我一向这样的好,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更好听了。”

母女两个一壁说着,一壁就进了屋。

顾笙把云弗安置在临窗的胡床远离妆台的那一头,自己在对面坐了,丫鬟就端了茶上来。

是清甜淡雅、气味宁和的安羡银针。

顾笙就不动声色地看了上茶的丫鬟一眼。

那丫鬟手就一抖,两盏热茶都浇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