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瑟就笑了起来,道:“您比菩萨还慈悲呢!”
白太后却含着笑看顾瑟,道:“你少给我带高帽儿, 横竖我管得住你和川哥儿也就罢了。”
顾瑟就故意地长出了一口气,道:“那我可就放心了,有您这话放在这儿, 回头殿下若是欺负了我,我可要到您面前来哭的。”
她神态娇娇的,哄得白太后开怀地笑起来。
她陪着白太后说了半日的话,才辞了回上阳宫去。
白太后就沉下了脸,淡淡地道:“这个叶氏,我原瞧着是个知进退的,如今也敢这样放肆起来,什么手都敢伸上一二。”
她看了黄晚琼一眼,道:“你使个人到荥阳府上去,便传我说的话。”
黄晚琼心底微微一凛,恭敬地应了是。
叶氏大约是看太子妃年少,以为可以说上几句话,恐怕再难想得到太子妃能转过头就一五一十地说给了太后娘娘听,而太后娘娘也这样的回护太子妃,当即就发作出来。
太后平生见惯了前朝后宫的种种,从前纵横之时,目下没有半点尘土,到了这个年纪,切了外头的风风雨雨,反而就喜欢护着羽翼之下这一亩三分地。
太子妃从小就受她的青眼,到后来嫁给了太子,与太后做了真正一家的人,又表现出这样的依赖,太后自然就忍不住偏疼她、心甘情愿地为她撑腰。
这位年纪不大的太子妃娘娘,也不知是便就这样与太后投契,还是就有这样善于揣度人心的本事。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黄晚琼心中忍不住思量、谨慎。
她办起白太后交代的这桩事来,自然更加的用心,召了个平日里最是伶牙俐齿的宫女,面授了一番极为严厉的话,才遣她出了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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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瑟出了寿康宫的门,就吩咐岁已道:“你去打听打听,大长公主府上的福安县主,近日在与什么人家说亲?”
岁已有些惊讶地道:“原没有听说这回事。”
顾瑟道:“这事大约做得隐秘,外头没有风声才是正常的。”
岁已就有些好奇地道:“那您怎么就知道了呢?”
顾瑟笑着看了她一眼,道:“自然是太后娘娘给我递了话。”
她和白太后说话的时候,两宫的体己女官都没有刻意地避出去,岁已回想了一回,也没有想通白太后是在哪一句话里同顾瑟递了消息。
她半信半疑地悄悄打探了一回,隔了三、五日,来同顾瑟回话。
顾瑟坐在含光殿东厢的小书房里,手里紧紧地握着杯茶,青白的骨节都迸了出来,面色像张白纸似的。
岁阑悄悄地拦住了她,道:“齐先生带着那个姓蒋的书生进来过一回,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太子妃娘娘心情就不大好。”
“哪个姓蒋的书生?”岁已下意识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