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砂手下一顿,细毛笔在脸颊上擦出一道浅浅的红痕,今天是出嫁的妆容,凤冠霞帔,长长的凤尾拖着很远,化妆师帮她画了大部分的妆容,只不过她眼角部位敏感,只能自己勾勒晕痕,被鬼新郎一打岔,她眼角的妆容又花了。
见此,鬼新郎立刻装死,打着哈哈道,“虞砂老师我先出去看看轿子哈,您慢慢来——”
虞砂干脆用指腹研开颜色,轻飘飘飞去一眼,脸上又不见表情。
镜子里的她是另一种不同的气质,她确实很适合上妆,只需要改变发型妆容,就能给人新的感觉,此时长发散开,衬得她额心花钿鲜艳夺目,凤冠垂下的珠链顺着额角空荡荡坠着,浓黑的眼睛安静注视着前方,唯有嘴角的笑意让她整个人都温润起来。
这样无害的人,藏在袖子里的左手却在把玩着彩弹枪,她宽大的袖子完全挡住细微的动作,支在化妆台上的右手还捏着细毛笔,随着动作,一点点颜色慢慢抹上眼梢
导演进来就看到这样绝美的场景,虞砂不曾改变动作,只是转过眼珠,光洁可鉴的镜子完完全全反射出她的样子,随着她视线晃动,她周身无害的气息被破开,眉梢间全是肆意。
她是初春的湖面,看上去似乎在融冰,可内里的游鱼却僵硬身躯,死死冻在幽暗的湖底。
导演再次感叹,她真的很适合演一个杀手。
“咳,虞砂老师,你该准备上花轿了,记得啊,你现在是昏迷状态的,一会儿你可以半躺在花轿里,也可以笔直坐着,就是千万别睁眼睛,千万别睁眼!”
睁眼发觉谢玄苏持刀欲杀人,虞砂肯定会反抗,到时候谢玄苏打不过虞砂就有些尴尬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