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苏结结巴巴,涨红耳朵,只憋出,“好,我们听歌。”
虞砂只在公开场所唱过一次,私下练习无数遍的《宝贝》由她爱着的人演唱,同一种腔调,两种情绪。她握紧拳,用指腹擦指甲盖,感受秋风,觉得一切都是梦。
梦里,她被打断自尊,曾经鼓励赞许她的前辈都聚拢在新人面前,他们为两只雄狮鼓掌,她一个人落魄站在聚光灯下,明明是最显眼的位置,却没一个人愿意将视线投向她。
《冰女王折戬,乐坛已是新人天下》
《“宝贝”不如“垃圾”,出道六年不如一首神曲,乐坛盛世已经来临》
漫天飞舞的报道宛如末世最后一场雪,将她掩埋在目光无法触及的地方,她觉得冷。他们毫不犹豫踩在她身体,用她的屈辱当作垫脚石,新星的诞生必定要屠神证道,她就是那个被选中的“旧物”。没人顾及她的感受,这是强者的世界,弱者的喜怒哀乐没人在乎,她觉得她应该接受,本来就是她不如人,可,她不甘心!
凭什么篡改她的歌词!
两颗新星天赋惊人,他们和虞砂不该是一个世界,对于他们来说,写歌就像喝水,随随便便即兴发挥就能卖出虞砂奋斗六年才能搏到成绩。
虞砂永远记得那一天。节目上他们侃侃而谈,虞砂坐在他们身边,聚光灯照着她,她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主持人问,“有什么想对虞砂前辈说的吗?”
他们说,“受到虞砂前辈的鼓励,想即兴写一首歌,致敬前辈。”
《垃圾》诞生。
这是一场早有谋划的屠神盛宴,他们要用虞砂来宣传自己,没什么比在节目上狙击一位天后,更让观众热血沸腾的。
虞砂不相信,一首完整、毫无差错的歌会是临时发挥出来的?!从混音到歌词,作词作曲甚至临场发挥,只需要半个小时,他们有框架有限制地创作一首绝世歌曲,只需要半个小时?!